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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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夫复何求。归家路皇帝是个稳重的人，认识她这么久，在一起这么久，顶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言戏弄她几句，大多数时候仍然是那个面冷心热的帝王。只是今日，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有些忘乎所以，又或许是历经劫难的重逢让他选择告别多年的隐忍和自律。他从初回宫的第一次朝堂上跑了出来，一路打马而来，还一把将昭阳抱了起来，像只陀螺一样原地打转。昭阳惊呼着，却看见他将她举得高高的，一下一下转着圈。他的眼角有泪痕，唇边却是灿烂的笑意。多好。还能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等着他，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狂喜。那个穿着大红喜福从城墙上跳下来的人影吓得他心跳都要停止了，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会再无相见之日。可她竟好端端站在他眼前。昭阳惊呼着：&ldo;放我下来，快，快放我下来！&rdo;他住手了，将她抱稳在地上，却没有松开手来。她有些眩晕，扶着他的手臂歇了些，抬头才看见他哭了。那么大个人，那么稳如泰山的皇帝，居然就在她面前哭了，虽是无声的，但滚烫的热泪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淌下来。他抱紧了她，哽咽着说：&ldo;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rdo;她也想哭的，结果被他抢先一步，反倒笑了出来：&ldo;这不是好端端还在你面前吗？我要是有事，你再哭也不迟啊。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倒在这里掉眼泪了。&rdo;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她的眼眶也潮湿了。他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因为她而掉眼泪，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做出让位之举时，他没有哭；失去江山时，他没有哭；离开京城时他仍然没有哭。可是如今重逢，他竟然大颗大颗地掉眼泪。昭阳紧紧抱住他的肩膀，轻声哄他：&ldo;好了好了，不要哭，还有人看着呢，你是堂堂天子，当真不怕人笑话？&rdo;&ldo;朕怕个鬼！&rdo;他很有气势。&ldo;哦，原来你怕鬼？&rdo;她咯咯笑。皇帝缓缓地叹了口气：&ldo;我不怕鬼，我只怕你。&rdo;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像是要把她烙进眼睛里一样，深刻到令人动容的地步，好半天得出结论：&ldo;你胖了。&rdo;&ldo;有吗？&rdo;她捏捏自己的脸，&ldo;好像是有一点。&rdo;皇帝觉得欣慰，可嘴上说的却是：&ldo;我为你担惊受怕，你倒好，日子过得挺滋润。&rdo;她低头偷笑，酝酿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准备告诉他。&ldo;你没良心。&rdo;他指控说。&ldo;嗯，我没良心。&rdo;她从善如流。&ldo;你都没有体会过相思成疾的滋味。&rdo;他再接再厉。&ldo;嗯，我没体会过相思成疾的滋味。&rdo;她鹦鹉学舌。皇帝黑了脸，想松手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死死箍住她的腰，恶狠狠地说：&ldo;晚上再好好收拾你！我刚从朝堂上跑出来，宫中事务繁多，今日得快些回宫了。&rdo;她歪着头笑，眨眨眼：&ldo;恐怕今晚没法给你机会收拾我了。&rdo;&ldo;为什么？&rdo;&ldo;因为这个。&rdo;她忽然后退一步，笑眯眯地摸摸那已有些微微凸起的腹部。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上头，先是一怔，随即睁大了眼：&ldo;你，你……&rdo;&ldo;我有身孕了。&rdo;她好心地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以免他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来。&ldo;什么时候的事？&rdo;他还呆呆傻傻的，难得这样可笑。&ldo;离宫前的事。&rdo;她仍旧笑眯眯的，眼底是一片坦荡荡的喜悦。像是夜空里的星星同一时间砸在了脑门上，皇帝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狂喜地一把抱起她，正打算原地再转两圈，可动作刚一出，就猛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她的肚子，慢慢地，一点一点伸手靠近。那种小心翼翼让昭阳鼻子发酸。终于碰到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道：&ldo;是我的孩子……&rdo;&ldo;是，是你的孩子。&rdo;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地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因为骑马而来，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冰块。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捧起来，呵口气，&ldo;让人来将我接回宫不就好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赶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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