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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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无可奈何（第1页）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络，尹羽霖听着这话，眼里顿时漾起兴味，放下筷子笑了起来：“依我看啊，八成是洛家的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才生得这么讨喜。”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往尹纪恒那边飘了飘，那眼神里藏着几分调侃，又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平静的氛围里漾开圈浅浅的涟漪。

尹纪恒像是没接收到这道目光似的，只低头专注地扒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坐在对面的尹书恒倒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偷偷抬眼瞟了瞟身旁的哥哥，又飞快地扫过父母脸上的神情，脸颊像被温水浸过似的，悄悄染上了层薄红，连耳根都透着点热意。

“不过话说回来，”尹羽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拍了拍桌子，嗓门都亮了几分，“咱们家的小子也不差啊！你看我这俩儿子，一个英俊潇洒，一个风度翩翩，走到哪儿不是亮眼的存在？”

温婉蓉立刻在一旁笑着接话，手里还不忘给两个儿子夹菜：“可不是嘛！咱家孩子那是实打实的一表人才，不光长得周正，学习还拔尖，从小到大奖状贴满了墙，论优秀，可不输任何人。”她越说越起劲，眼里的骄傲像要溢出来似的。

尹纪恒最先绷不住，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爸，妈，你们就别拿我们打趣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真是的。”说着眼尾扫了弟弟一眼，眼里满是纵容。

尹书恒本就没忍住，被哥哥这话一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响，一下子把满桌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他赶紧捂住嘴，眼里却还闪着笑的水光，摇了摇头说：“爸妈，你们也太幽默了，哪有这样使劲夸自己儿子的呀，一点都不矜持。”

“傻小子，自己的儿子不夸，难道夸别人家的？”温婉蓉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疼爱，“你本来就优秀，妈说的可是大实话。”

尹羽霖也跟着笑，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晚餐的暖意还萦绕在空气里，翁婉容放下筷子，忽然带着几分雀跃开口：“说起来，洛家那对双胞胎是真的出色。尤其是洛夏，那孩子身上总像罩着层淡淡的光晕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仙气。明明性子活泼得很，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却偏偏不失半分娇憨可爱，那双眸子亮得哟，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灵动得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我是打心底里喜欢。”

坐在对面的尹羽霖闻言，深邃的目光在妻子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他轻轻颔，声音带着沉稳的磁性：“在夫人心里，但凡入眼的美好事物，大抵都带着这般灵动气，仙气飘飘的。

顿了顿，他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妻子碗里，语气里添了丝笑意，“不过这次，我倒是十分认同。”

“还有洛阳，”翁婉容被他逗得眼尾泛起笑意，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个，“那小伙子可是个有性格的，有主见又不莽撞，最难得的是德智体样样拔尖，行事磊落，将来的路啊，定是不可限量。”

尹羽霖挑眉，又给她添了勺汤：“听你这口气，倒是对洛家这两个孩子寄予厚望？”

翁婉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嗯哼……这就叫，拭目以待！”

“好一个拭目以待。”尹羽霖眼底的笑意更深，与妻子相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竟像是定下了什么无声的赌约，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嘴角，空气中漾开一丝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旁边的尹纪恒偷偷拽了拽弟弟的袖子，压低声音嘀咕：“爸妈这表情，突然严肃得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尹书恒也望着父母那边，小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孩童的困惑：“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明明前一秒还在笑，怎么突然就……搞不懂搞不懂。”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惹得尹纪恒在旁边偷偷憋笑。

尹纪恒看着弟弟泛红的脸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响亮起来，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跟着屋里的笑声一起欢唱，把这顿晚饭的温馨气氛烘得愈浓厚，连空气里都飘着饭菜的香气和藏不住的暖意。

父母的身影刚消失在厨房门后，餐厅里紧绷的气氛便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倏地松快下来。

尹书恒攥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骨节微微泛白——显然这问题已在他心里盘桓许久。他倏地侧过脸，看向身旁正端着水杯的哥哥，眼里满是孩童式的执拗困惑：“哥，你为啥要把那本《青春之歌》借给洛丽？你不是说那是禁书，怕被缴了吗？”

尹纪恒刚抿了口温水，闻言喉间猛地一呛，“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肩膀都跟着颤，耳根却比脸颊先一步浮起层薄红。

他慌忙放下水杯，用手背蹭了蹭唇角的水渍，定了定神才抬眼，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真想听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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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书恒立刻“啪”地放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警觉又好奇的小兽，额前的碎随着他重重点头的动作簌簌晃动：“当然！不然问你干啥？”

尹纪恒清了清嗓子，飞快往厨房方向瞥了眼，确认父母没回来，才倾身凑到弟弟耳边，声音压得像落雪般轻细，尾音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忸怩颤：“因为……我想借着还书的由头，多跟洛丽说几句话。”

尹书恒先是愣在原地，圆圆的眼睛眨了两下，长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似乎在费力拆解这句话的深意。

三秒后，他忽然“哦，”了一声，拖长的语调里裹着促狭的笑意，嘴角倏地勾起抹坏笑：“原来哥哥是对洛丽姐姐有意思啊！”

“你小声点！”尹纪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层粉雾。他抬手屈起指节，轻轻敲在弟弟后脑勺上，语气里带着点慌乱的掩饰：“人小鬼大，知道什么叫有意思？”

尹书恒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噘起嘴，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我都上初二了，早不是小孩子！”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哥哥胳膊，眼神里透着小大人的认真：“再说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藏着掖着干啥？”

尹纪恒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懂什么……就是觉得……靠近一点。”

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是有歌叫《靠近你，温暖我》吗？大概就是这意思。”

尹书恒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这就是书上写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吧？”

“瞎扯什么呢！”尹纪恒耳尖更烫，猛地站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慌乱间差点带倒椅子，“我回房写作业了。”

“哎哥！”尹书恒在他身后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撞响，“这个星期轮到你洗碗了啊！可别想耍赖！”

房间里传来尹纪恒含糊的应答和哈哈的笑声，

“又耍无赖！”尹书恒无可奈何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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