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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温柚终于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确认浴衣穿得严严实实,她才推开卫生间门走出去。
外面比卫生间暗一些,云深懒懒地坐在电脑桌前,听见开门声音,他人坐着不动,椅子半转过来,隔着不近的距离瞥了她一眼。
温柚没?有?直接走。
刚洗完澡脸烫很正常,她用手背贴了贴脸,轻声对云深说?:“哥,我?没?带浴液过来,就用了一点你的?。”
“嗯。”
男人哼了个单音节,没?有?多余反应。
温柚真?不想说?这些事,可她觉得直接就走很不礼貌,只好继续道:“还?有?……我?刚才,不小心把你放在淋浴间里的?衣服弄湿了。”
其实她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头太长不好控制,擦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把他放在台面上的?干净衣服弄湿了。他衣服又是白色的?,水沾上去颜色深了一块,很明显。
温柚等着他回应,心里默数三下,数完他要是还?不说?话她就直接走。
刚数出第一个数字,坐在旋转椅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视线一下子拔高,闲庭信步地朝她走过来。
“不碍事。”他垂眼?瞅着她,眸色深暗,轻飘飘地问,“用得还?舒服?”
“……”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露骨。
温柚噎了下,淡定?地答:“挺好的?。”
云深点了点头:“你以后想用呢,直接进来,不用问我?。”
温柚:“倒也没?那么需要……”
话音未落,见身前的?男人神态从容,抬步就要走进卫生间,温柚一怔,忙不迭提醒他:“哥,我?刚洗完,里面湿答答的?,还?很热。”
云深脚步顿了顿,漆黑的?眼?睛转过来,睨着她道:“我?冷,等不了了。”
他穿着短袖t恤,运动后产生的?薄汗已经散尽,但他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热意,肌肉线条硬挺,神色嚣张散漫,看起来哪像冷的?样子。
“抱歉,是我?洗太慢了。”温柚蹦出几个字,耳朵微红,抱着衣服快步离开。
云深没?看她,径自走进卫生间。
封闭的?空间中弥漫着淡淡白雾,温度很高,萦绕在空气中的?浴液香味很熟悉,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仿佛更?香甜了些,染上了女孩身上特有?的?气息。
想起刚才在外面。
他坐在窗边,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隔着几道门,似乎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体温不降反升,云深关了电脑,喉咙干,脊背绷着,脑中闪过不合时?宜的?画面。
终于等到她出来,他走进淋浴室,瞥了眼?台面上沾了几滴水的?衣服。
这里的?雾气更?重,男人站在花洒下,水砸到身上,很烫,他抓着水阀开关,一点点将水温降低。
妄念不受控制地蔓延。
十分钟能解决的?澡,最后拖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两天后,温柚和云深一起送温柠去做了手术,一切都很顺利,温柠术后在云深家修养了三天,气色好点之后,温柚就把她送回了她父母那儿。
温晟和季令宜不知道小女儿在外面干的?混账事,看到温柚和温柠一起出现,他们很惊讶。
尤其是季令宜,见温柠贴在温柚身边鞍前马后,活像温柚的?跟班,季令宜骂她窝囊,温柠顺势说?从今往后我?就是姐姐的?狗,直把她亲妈气得够呛。
云深安排在温家附近的?保镖盯了一个月,其间有?看到行?迹可疑的?人出现了几次,不过都没?和温家的?人碰上,相安无事。
年末的?时?间在无休止的?忙碌中一晃而过。
温柚的?春假有?十一天,从腊月二十八放到初八,她很早就订好了飞回老家的?机票,也把自己的?行?程转给了云深。
云深那几天不在申城,微信消息回得比他的?狗命还?短。
只一个句号,表示他看到了。
温柚忍了,问他什么时?候放假回老家。
他说?不确定?。
对话就此结束。
直到腊月二十七那天,温柚晚上收拾行?李,云深忽然打电话给她,说?给她的?机票升了舱,他和她一起回去。
温柚已经有?十多天没?见到云深,再见面便是即将启程的?飞机上。
云深到的?早,整个人懒懒地陷在航空座椅里,眉眼?带着几分疲倦,显得风尘仆仆。
温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他今天之前可能不在申城,而是从别的?地方,譬如?北城,先坐飞机赶来申城,再和她一起回去。
温柚背着电脑包,缓步走到云深身旁的?座位,和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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