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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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近距离观察 不怕人却警惕的橘猫（第1页）

深夜的拾光巷静得能听见槐树叶落地的声音，咖啡馆里只亮着吧台上方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把林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握着奶奶留下的旧钢笔，笔尖在成本核算表上轻轻划过，算到咖啡豆的用量时，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墙角的咖啡机——银色机身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侧面的简笔画还清晰，像是在陪着她熬夜。

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菜单定了，物资备得差不多了，外部的招牌也约了师傅明天来装，只剩账本还没理清楚。林夏翻着奶奶的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几十年前的物价：“哥伦比亚豆8元斤，鲜牛奶1.5元瓶”，旁边还画着小小的咖啡杯，是奶奶的习惯，怕自己忘了每笔支出对应的东西。

“奶奶，现在的咖啡豆好贵呀，要比您那时候贵十倍呢。”林夏对着旧账本轻声说，指尖拂过纸页上的咖啡杯图案，突然闻到一缕淡淡的薄荷香——不是从窗外飘进来的，而是就在吧台附近，像有人刚捏碎了片薄荷叶。

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门口。玻璃门外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落在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树影。“难道是错觉？”林夏摇摇头，刚要低头继续记账，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嗒”——像是爪子轻轻碰在台阶上的声音，很细，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林夏握着钢笔的手顿住了。她想起这几天凌晨消失的牛奶，想起那道快得抓不住的橘色影子，慢慢放下笔，踮着脚往门口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外面的“访客”，木鞋底蹭过地板时，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离门口还有两步远时，林夏透过玻璃门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橘色身影——是那只橘猫！它正蹲在台阶中央，低头喝着傍晚刚倒的牛奶，尾巴轻轻圈住前爪，毛色在路灯下亮得像浸了蜜，连耳后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和凌晨那次远远瞥见不同，这次离得极近，林夏能看到它舔牛奶时的模样：舌尖轻轻碰着奶面，一点一点地喝，不像普通猫那样狼吞虎咽，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珍惜这碗牛奶。它的耳朵一直竖着，尖儿微微动着，像是在留意周围的动静，连巷尾传来的虫鸣都能让它顿一下。

林夏屏住呼吸，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门，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橘猫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她的方向——隔着一层玻璃，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月光里的蜜蜡，没有警惕的敌意，反而透着点好奇，像是早就知道她在里面。

林夏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没想到橘猫会突然抬头，更没想到它会直接看向自己。她僵在原地，不敢动，怕像上次那样，一有动静它就跑了。可橘猫没有跑，反而对着玻璃门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透过门缝飘进来，落在林夏的耳边。

“你……不怕我吗？”林夏试着轻声问，声音轻得像耳语。橘猫歪了歪头，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它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牛奶，又抬头看向林夏，眼神里竟有点像在“邀请”，让她忍不住想推开门，再靠近一点。

犹豫了几秒，林夏慢慢推开玻璃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夜风裹着薄荷的清香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橘猫依旧蹲在台阶上，没有后退，只是耳朵竖得更直了，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脚步。

林夏站在门口，离橘猫只有两步远。她能清楚看到它爪子上的肉垫，粉粉的，没有一点污垢，连沾着的牛奶都被舔得干干净净。“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又轻声说，试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就这一步，橘猫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尾巴尖绷得直直的，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警惕，像是在提醒她“不能再近了”。

林夏停下脚步，心里有点失落，却又松了口气——至少它没有立刻跑掉。她刚想再说点什么，橘猫突然转身，朝着巷口的阴影处跑去。这次它跑得不快，像是在故意放慢度，橘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晃了晃，很快就融进了巷口的黑暗里，连一点声音都没留下。

林夏气喘吁吁地追到巷口，她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站定后，迅左右扫视了一圈，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失所望——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风在巷子里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槐树叶，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这些槐树叶在林夏的脚下打着旋儿，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无功。

林夏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台阶上的那只牛奶碗上。那只碗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定睛一看，现碗竟然是空的，而且碗壁被擦得异常干净，甚至比洗过还要光洁如新。

更让人惊讶的是，碗沿上还摆放着一片新鲜的薄荷叶，叶片上沾着些许牛奶，仿佛是橘猫特意留下来的。这片薄荷叶在风中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向林夏诉说着什么。

她捡起薄荷叶，指尖传来熟悉的清凉味，和巷尾薄荷丛的叶子一模一样。回到咖啡馆，林夏把薄荷叶夹进奶奶的旧账本里，刚好夹在记着“薄荷茶”的那页。她低头看了看碗底，果然又出现了那个四瓣花符号——用浅褐色的痕迹画的，比之前的都清晰，像是橘猫故意留下的记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巷里的路灯依旧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石板路。林夏坐在吧台前，手里捏着那片薄荷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却也多了点期待——橘猫不怕她，还会对着她“喵”，甚至留下薄荷叶和符号，它一定有话要告诉她，关于奶奶，关于咖啡馆，关于那个没解开的“灵”的秘密。

她抬头看向巷尾的薄荷丛，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橘色身影，正藏在叶片后面，安静地看着咖啡馆的方向。明天，招牌就要装好了，咖啡馆很快就要重新开业，林夏突然觉得，橘猫或许会在开业那天，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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