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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边说边将手举高,比划着程崎的身量。
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问:“怎么,你们认识?”
周珩说:“是啊,他是我朋友,前段时间袁洋代我过来的时候,老远见了一眼,但没敢认。他回头跟我一说,我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这几年我们失联了,若是能再见,叙个旧也好。”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联系方式了。
两位老师面露为难之色,又交换了眼神,随即在周珩表示愿意再捐一钱,并且有定期捐款意向之后,终于透露出来,这位叫梁云琅的先生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电话,而且每次来都很大方,不仅捐款,还会带物资过来。
周珩一听,很快问:“那他来了几次,都是什么时间?”
两位老师想了一下,说:“都是上班日,一共四次,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来了就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周珩得到要的消息,很快让袁洋去办理捐款手续,她自己则心不在焉的往门口走。
两位老师自然欣喜万分,转头就去安排。
周珩出了门,就在车前站定,又回身看了看大门,竟然也没有上车,而是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下一转,就开始沿着墙边走。
周珩还记得,章严云曾经跟她描述过几个地方,有的是他翻出来的墙根,有的是他提过的狗洞,还有后山那个废弃的仓库。
这一切,都像是昨天才生过一样。
周珩不知不觉的绕到后面,在一棵树前站定,树长得有点歪,半腰弓着,却刚好可以让人垫脚,踩着它翻上墙。
她抬头看了眼,又顺着树干继续往上张望,不仅看到了茂密的枝叶,同时瞄到了在树梢的另一端,似乎有个东西在晃动。
周珩原本是没有在意的,只以为那是一只鸟,可是当她定睛一看,却现那只“鸟”不仅体型偏大,也没有扇动翅膀,更没有移动,就只是安静的定在上空那一点。
她皱了下眉,脚下跟着移动位置,绕过树梢的遮挡再往上看。
而上面那只“鸟”也在跟着她移动。
直到周珩走出这棵树遮挡的范围,终于看清,那竟然是一台小型无人机,而且没有一点声响。
无人机自然也现了她,可它没有躲避,更没有飞走,就只是在上面待着。
周珩很快就想到章严云。
十年前他就是个军事迷,他还对很多高科技感兴,还念叨了许多玩意,比如那些可军用的无人机。
周珩很快收回心神,她脚下开始一转,绕着围墙往回走。
那无人机也在跟着她的轨迹移动,不紧不慢。
周珩走回到车边时,袁洋已经在了,他似乎正在找她,见她回来了,立刻上前,说:“姐,都办好了。”
周珩站定了,没有将无人机的事告诉袁洋,只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住的那几栋小白楼?”
袁洋一顿,点头说:“记得,离这里不远。”
周珩笑道:“那边一直都有守门人看着房子,定期打扫。这样吧,你到附近买点日用品,待会儿给我送过去,我这几天就住那里。”
袁洋:“你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
周珩却是气定神闲,将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有守门人,有监控,不会有事的。那边距离这里比较近,来往也方便,这几天你不用接我去公司,我白天就来这里做义工。”
袁洋到底拗不过周珩,只得致电给刚才的老师,将周珩要做义工的事安排好。
周珩也没让袁洋送,就一个人走出福利院的范围,沿着河边溜达。
她故意将袁洋支开,就是不希望他现上面的无人机,而那无人机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一路跟着她往小白楼的方向走。
周珩走在记忆中那条小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致,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她看这条路,觉得它很长,很宽,如今走起来却是很短,很窄。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泥沟,她和章严云就曾经躲在这里。
再往前,就是四栋小白楼。
周珩经过袁生住的那栋时,脚下顿住,站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再度浮现袁生死前的模样,还有他当时死死抓着她手的力量。
她总觉得,袁生当时一定有很多事想告诉她,但碍于形势,碍于大限将至,他来不及说,也不敢说。
正想到这,最前面那栋小白楼的院门开了,正是周珩小时候和梁琦一起住过的那栋。
走出来的是一对老夫妇,显然袁洋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他们迎上周珩,小心翼翼的跟她解释说,不知道她要过来,准备不周,但很快就会把屋子收拾出来。
周珩笑了下,说:“我不急,有一间房间给我睡觉就好。”
老夫妻立刻应了,又一路小跑回屋子。
周珩就慢悠悠的往门口溜达,全然没有理会上面的无人机,直到进门,她环顾了一圈,只见屋里的摆设和十六年前差距不大,墙上还挂着一张母亲梁琦的照片。
周珩在照片前站定,安静的看着,随即用手机将它拍下来。
不会儿,老太太过来了,问周珩想吃点什么。
周珩说:“你们多做一个人的饭,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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