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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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舒冰道：&1dquo;张五侠当时好像是要去西域办事，他是在西行的路上，和那副教主相遇的。昆仑派在西域势力雄强，门下弟子不计其数，那副教主虽然从班淑娴面前逃脱了，总有一些弟子追了出来。

  当时张五侠听到潺潺水声，知道不远处有条瀑布，于是驱马赶了过去，结果瞧见二十七八个男人，在围攻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那少女浑身是水，身上似乎有伤，那二十七八个男人见那少女身上衣服湿透，更显得身形窈窕纤细，脸上笑容越来越淫|荡，嘴上也开始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张五侠向来行侠仗义，见那少女如此被人欺负，自是忍无可忍，飞身上前，护在那少女面前，问那二十七八个男人，干吗要欺负一个弱女子。为的一个男人冷笑道：&1squo;这里可是西域，我们昆仑派的人，向来愿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小白脸是眼瞎了吗？竟敢管我们昆仑派的事！你若还不让开，别说欺负她这个美娇娘了，连你这个小白脸，我们也一起欺负！’”

  张无忌听到&1dquo;连你这个小白脸，我们也一起欺负”这句话，一震之下，立时被口水呛到。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脸都咳嗽红了，颤声道：&1dquo;他们说：&1squo;连你这个小白脸，我们也一起欺负’，这是什么意思？不&he11ip;&he11ip;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哥舒冰脸上似笑非笑，颇有嘲讽之意，说道：&1dquo;我想他们说的欺负，就是我哥哥欺负贾大哥那种欺负吧。”

  但她是在嘲讽谁呢？

  张无忌倒没察觉她话语中的意有所指，一怔之下，感慨道：&1dquo;西域的民风还真是豪放！我在中原的时候，也听过不少威胁的话，但从没听过这种威胁的话。”

  哥舒冰抿嘴一笑，说道：&1dquo;你这句话倒像是说，只有我们西域的人，才会有断袖之癖似的。可是据我所知，断袖之癖，就是你们中原的人做过的事吧。”

  张无忌忙道：&1dquo;我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断袖之癖，如今已经不算什么了，我小叔叔可是直接在皇上面前，向我小花叔叔示爱。不过像我小叔叔这么豪放的人，在中原实在少见，我们大多数人，做事还是讲究含蓄的。”

  哥舒冰好奇心起，问道：&1dquo;什么叫做事讲究含蓄？是喜欢一个人，明明已经喜欢到非他不可，却还是不肯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吗？我记得你们有句诗歌，是&1squo;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有君兮君不知’，这是很久以前的诗歌了吧，原来直到现在，你们中原的人，还是喜欢这样做吗？”

  张无忌一怔，说道：&1dquo;倒不是喜欢这样做，只是有时候，你不得不这么做。倘若你明知你和她不可能，明知你和她不会有结果。那么只要你没有开口，你就永远抱有希望，等到数十年后，你的头都白了，再想起那个人来，你想的也是，倘若我当时能够勇敢一点，向她吐露心声，会不会我们就白头偕老了，而不是等到数十年后，头都白了，你再想起那个人来，你想的只是，你向她吐露心声，她拒绝了你。”

  哥舒冰见张无忌说得真心实意，柔声道：&1dquo;张公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张无忌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哥舒冰道：&1dquo;但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是吗？”

  张无忌奇道：&1dquo;咦，你怎么知道？”

  哥舒冰温柔一笑，说道：&1dquo;我看你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又温柔，又黯然，便知道了。倘若你没有喜欢的人，你脸上不会是这般温柔的神情，倘若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脸上更不会是这般黯然神伤。”

  张无忌心想：&1dquo;我真的看上去黯然神伤吗？竟然这样明显，连哥舒姑娘都能一眼看出来。”然后微微一笑，说道：&1dquo;哥舒姑娘，让你见笑了。”

  哥舒冰柔声道：&1dquo;怎么会呢？其实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倒不是因为我多么聪明，不过是因为我和你同病相怜罢了。”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垂下头去，泪珠扑簌簌地落到膝头。

  张无忌见她肩头起伏，乌如瀑布般垂了下去，不仅挡住了她消瘦的现出骨骼的脸庞，还显得后背单薄，纤腰如蜂，十分楚楚可怜，低声道：&1dquo;哥舒姑娘，你若喜欢那位大哥，就跟他说啊。我想你和那位大哥面临的阻碍，绝不会比我面临的阻碍更难以克服。”

  哥舒冰摇了摇头，仍然低着头，流泪道：&1dquo;不行的。虽然我喜欢他，拼上性命救他，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的，他心里没有我，即使有我，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子，可能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我怎能跟他说呢？我若是向他挑明了，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张无忌心想：&1dquo;我虽然不能和赵姑娘在一起，但赵姑娘心里有的是我，而不是别人，与哥舒姑娘相比，我实在幸运多了。其实哥舒姑娘容貌虽然差了些，但性情温柔斯文，处处为人着想，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我得劝她想开一些。”柔声道：&1dquo;哥舒姑娘，天下男子多得是，既然他不喜欢你，你换个喜欢你的人不就好了？何必为了这个心里没你的人牵肠挂肚呢？”

  哥舒冰叹了口气，说道：&1dquo;张公子，你劝我不要明知和他绝无可能，还牵挂他，放不下他，但你能做到不牵挂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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