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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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时候，两人关系不错，苏清逸知道那会儿荼蘼很受老师喜爱，他们那神龙不见尾在国际上拿过重量级奖项的院长大人竟然记得荼蘼的名字，不仅如此，还让刚刚大二的荼蘼跟了研究生的课题，大有当种子培养的意思。

  有时候撞见荼蘼跟那大名鼎鼎的院长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遇到，院长及其亲热的打着招呼，这平日里在学生面前极端着的院长此时看不到丁点架子，就在走廊上跟荼蘼说了几句课题方向的讨论，苏清逸听得云里雾里，只记得荼蘼淡淡的点头，好似指点似的说了两句，院长却如获至宝，只一个劲的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重复了两遍。

  他叹息一声：“真的不跟我继续钻研下去吗？”

  荼蘼微微摇了摇头。

  院长很是痛惜：“这是学校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

  后头院长又絮絮叨叨的劝了许久，荼蘼仍旧一个劲的摇头，摇头，两人还说了几句课题方向的事情，院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荼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院长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清逸恰好这时候站了出来：“想什么呢？那是那个吧……吹得很神的那位院长？他跟你聊什么？”

  “没什么。”荼蘼淡淡道。

  后头又撞见几次，苏清逸还想着不过是个研究生的课题，虽然荼蘼成绩确实不错，但是那位院长为何会如此放下身段，这也太平易近人了些吧。

  有一次他特地听了那院长的一个讲座，才现院长其实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惜才，那些听说也很不错的学生也没有在他脸上得一个好脸色。

  后来又从研究生的学姐嘴里知道，荼蘼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研究生课题。

  “不知道研究什么。”学姐也是一片茫然：“院长自己的课题，从来不让我们插手，弄得神神秘秘的……”

  但这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苏清逸几经打听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说是院长准备拿此去冲那个享誉全球的奖项，而研究内容更是及其保密，只说是一项利于深远的研究，而荼蘼是他唯一的助手。

  后来……后来，荼蘼毕业从商，苏清逸回了北美忘记一切，院长最终拿下了那个奖项，一时风光无两，小学课本都开始记载他的伟绩。

  可惜不可惜？

  苏清逸找到记忆之后，很容易就想起了这些细枝末节，在他眼里头，荼蘼不应该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曾经放弃了什么？

  想到那个得奖的研究，他一时想不起那对于他来说过于深奥晦涩的名字。

  “那个……呵。”荼蘼低声笑出声：“你不会是不会念那名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清逸觉得自己身上就没有一点遮羞布，跟个被看透了的书明明白白的摆在荼蘼的面前。

  而且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干什么要说出来了！

  不能给点面子吗！

  苏清逸羞窘的无话可说，差点恼羞成怒：“我又跟你不一样。”

  荼蘼伸手去撸他头，跟撸狗似的，顺毛。

  莫名的是，苏清逸竟然真的给摸没了脾气：“反正就那个，你说了我也不明白，当时的解释我都看不懂……”

  这下荼蘼是真的奇了：“你不至于吧……你那大学真的是你自己考上的？”

  苏清逸：“……”他脸上挂不住：“我是留学生。”

  他从小国外念书，国籍自然是国外的，虽然国内一直竞争激烈，但是对于国外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了。

  “而且！”苏清逸瞪着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你要跟我说说符合我这个水平的内容，我也能懂……”

  “初中吗？”荼蘼看着苏清逸又要炸毛，连忙继续撸毛：“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他顿了一下，找了个适当的名字：“咄咄逼人？”

  恰好叮咚一声，电梯徐徐打开，这一层是高端品牌区，里面的人明显少了许多，苏清逸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自取其辱，他反问：“你现在还在做研究？”

  “嗯。”荼蘼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苏清逸跟着他迈出电梯：“虽然有钱……可……”

  “有钱就够了。”荼蘼回头：“你到底知不知道钱到底有多重要，你做某个课题需要实验吧，不实验就只是虚有其表，再天才的设想都是浮云……再精湛的论文也只不过是个脑洞大点的科幻小说，还是一点都不吸引人的，表出去根本就没人看得那种。而实验需要器材需要设备，这些从哪里来？”

  他一边带着苏清逸慢悠悠的转了一圈：“这些都要钱，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他斜倚在栏杆旁：“苏清逸。”回头微微一笑，带点嘲弄：“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放弃了专走科研的路……不，我不是，那条路怎么走都可以，但是只专注科研，我做不到如今的这一步，没钱就能难死我，何况……”

  他微微抬起头，是一个从上往下的角度，俯视着苏清逸：“我没有一个好的伙伴。”

  “那个院长……”

  “他不是。”这次荼蘼脸上是明显的嘲弄：“专注于名利，那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算了，求仁得仁。但我要真跟他，我才是真的完了，你不会真信他嘴里的那套吧……糊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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