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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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线选择好了，乘火车到郑州，再换乘大巴，躲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总之不能回老家，陈慧敏知道自己的老家。

  入夏，盘山最大的一场雨在窗外肆虐。

  保姆以为大雨荒天，宋雅杰哪儿也不会去。所以走时很放心，该锁上大门都没锁。

  宋雅杰抱上海螺，在门前坐上出租车，赶上一趟火车。

  保姆买菜回来，宋雅杰和海螺都不见啦，吓得西红柿滚在地上，慌张去抓电话，一脚踩上去，鲜红的汁溅满墙壁，十分可怖。

  &1dquo;阿姨，不好啦。她们不见了！”

  &1dquo;慢慢说，谁不见啦。”陈慧敏问。

  &1dquo;海螺，宋雅杰。”保姆哭腔说。

  可怕的事情到底生了，陈慧敏接保姆电话马上赶回家，带着一身雨水，进门便问：&1dquo;你怎么看的，呵，哪儿去了。”

  &1dquo;阿姨，我出去买菜，回来她们就不见影。”保姆脸色纸白，是吓的，自己没尽职尽责，她说，&1dquo;都怪我没做好。”

  &1dquo;说什么都晚啦。”陈慧敏一屁股坐下来，神情绝望，自顾自地叨咕，&1dquo;白费力气，付诸东流。”

  &1dquo;阿姨&he11ip;&he11ip;”保姆继续认错，刚开口，给陈慧敏打断。

  &1dquo;阿什么阿，叫魂呀！”陈慧敏心情坏到极点，那架势给把锤子能砸碎地球，话也粗糙起来，平素江南女子文雅的她，是不说当地的土话粗话的。她说，&1dquo;废，废废，养个孩子让猫叼去啦！”

  第十一章生命守候（6）

  &1dquo;报警吧，阿姨。”保姆说。

  &1dquo;报，报个！”陈慧敏一腔愤恨要拿保姆开刀，说，&1dquo;收拾东西，你被解雇了。”

  &1dquo;阿。”保姆叫了一个字，立刻打住，跑进自己的房间。

  门响，一股冷风夹杂着雨点涌入，陈慧敏自里向外打个寒战。

  &1dquo;慧敏，怎么回事啊！”海建设匆匆忙忙赶到家。

  &1dquo;到底生了。”陈慧敏凄凉地说，&1dquo;没啦，一切都没啦。”

  &1dquo;什么时候现&he11ip;&he11ip;”海建设要问清来龙去脉。

  &1dquo;她带走海螺。”陈慧敏眼里噙满泪水，悔恨地说，&1dquo;我们相信了一只狼，必然是这样的结局。”

  宋雅杰抱走海螺，带上孩子的衣物，甚至连奶瓶和尿布也带上，看来早有逃走准备。

  &1dquo;都怨你，一拖再拖&he11ip;&he11ip;”陈慧敏哀怨地说，&1dquo;早点撵走她，也不至于生这事情。”

  保姆拎着只旅行包站在主人面前。

  &1dquo;你这是？”海建设惊异。

  保姆没说话，用凄凉的目光望着女主人。

  陈慧敏看都不看保姆一眼，她数出几张钞票，甩给保姆，说：&1dquo;你这个月的工钱。”

  保姆的个性充分显露出来，她拿过钱，都没看主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昂挺胸地走出去，很是傲气的样子。

  &1dquo;保姆怎么啦？”海建设问。

  &1dquo;让她看着宋雅杰，大大糊糊，让人溜走。”陈慧敏说。

  既然保姆已经走了，说什么也没意义。眼前最打紧的是找海螺，他说：&1dquo;天下着雨，宋雅杰能去哪里？”

  &1dquo;肯定要逃到天涯海角，隐藏起来。”陈慧敏说，&1dquo;去哪儿找啊。”

  &1dquo;那怎么办？”

  &1dquo;我知道怎么办啊？”

  夫妇俩思考找宋雅杰，如何找没好办法。

  &1dquo;不能报案。”海建设先提出，不能惊官动府。海螺的来路特殊，国家对于买卖、公开征集精子、卵子明令禁止的，借卵是违法的。

  保姆说报案，陈慧敏立即否决。此事公开，借卵生子成为头号闻，总不是光彩的事，它涉及到医学科学、法律、道德诸多方面。更重要的关乎丈夫的前途。竞争安监局副局长的位置到了关键阶段——组织考察，此时借卵生子大白真相，对海建设很不利。可是，宋雅杰带走海螺，不找她肯定不送还。就这样拱手送海螺给她？

  陈慧敏走到了十字路口，心里极矛盾，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孩子，舍其谁？两难选择，多难她必须做出选择，残酷的现实决定的，无法折衷。

  &1dquo;我们私下找找。”海建设说。

  &1dquo;不通过警方，靠我们身单力薄的去找，大海里捞针啊！”陈慧敏说。

  她说的很实际，宋雅杰既然绝情带走孩子，就想自己要。排除敲诈的可能，如果是敲诈就好了，海家希望是敲诈。出钱，出多少钱财都成，哪怕倾家荡产，只要换回海螺在所不惜。

  &1dquo;不找啦。”她说。

  &1dquo;不找啦？”他惑然。

  &1dquo;找也找不到，我们没精力全国各地去找。”陈慧敏冷静下来，找宋雅杰不比登天易，她说，&1dquo;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一行动就可能被外人知道，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1dquo;为找海螺，我宁可不当副局长。”

  &1dquo;你可不能放弃，一定要当上啊！”陈慧敏忍痛说这样话的。海螺，制造她前和出生后还不一样，她爱这个孩子，九个月的血脉交融，两个生命不可分割。

  &1dquo;慧敏，”海建设动情地说，&1dquo;你为我做出的牺牲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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