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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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到娟子家吃饭（第1页）

留成菜摊的前围了不少人，娟子不像是卖菜的，道象是做讲演的:“大爷，您卖把芹菜吧，芹菜的好处多，能活血能降压，不是降压药胜似降压药，凉拌、炒菜都可以呀，清爽又利口。大姐多吃点韭菜吧，补铁，补血效果好，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咯咯…。快来买呀，胡萝卜便宜了，要问有什么功用，买了我就告诉你，胡萝卜那可是小人参，青菜里它的维生素含量最高，并含有多种营养成分。多吃它保你青春焕…。”

要说问价钱，基本没等小燕回答，都让隔壁的留一手抢答了。娟子不仅真敢吆喝，还具有亲和力，顾客们像磁石一样被吸引过来，可能头回见这种卖菜的吧。

留成远远的看着，都不敢过去。

收摊回来，刚一进院，大妈就笑着叫他，“留成，今晚就在我们这吃，赶紧把车放好，洗洗过来，准备开饭了.”

能受到大妈的邀请，留成有点受宠若惊。停好车，回屋拿上毛巾，到水池旁，边洗边想咋办，总感觉不太合适。

“别想了，不就吃个饭吗，我爸妈等着呢。”娟子总是吓人一跳，毛巾差点掉在水池里。留成眼疾手快，一把又将毛巾抓住。

娟子讥笑的说道：“没看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儿胆子这么小啊。”

留成赶紧端着盆子，一路小跑的回屋了。

住了这么长时间头次进他们家，走进屋里一看，家具都是老式的，连吃饭桌都是老式的八仙桌，正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把屋子点缀的有些贵气。

看见留成眼睛总留在画上，娟子说：“你眼力真行，爸，瞧他总盯着画看。你知道吗，这是古画，我们家传的，比这房子值钱。”

大妈赶紧打断了，瞪了她一眼道：“来，吃，家常便饭，别听他胡说八道，一幅破画，她竟胡侃。我们家没酒，喝不，我去买一瓶。”

大爷马上道：“古画通神，不能乱说，画这画的人都是有功力的，画中有他们的磁场，任何一幅好作品，都是用心血铸成。留成为什么会盯着看，有慧根，那是磁场吸引，说明有缘。”

大妈听不下去了道：“好，好先吃饭，食为天，饭的吸引力最大。哼，你能看出慧根，那你说下美国总统什么时候下台，跟我来这套，行不通，革命者不吃这个。你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像隔壁张大妈那样的，你说什么她都信。”

娟子道：“没看出来，我爸还有崇拜者。”

大妈一撇嘴道：“有，小媳妇、老太太的一群呢，没事就围着你爸算这算那的。把你爸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一天到晚摇头晃脑，乐的屁颠屁颠的。”

大爷自言自语道：“我说的，你别不相信，这孩子早晚成器。”

娟子认真的打量了下留成问道：“你多大了？”

“噢，今年二十三。”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哪的？”

“河北沧州”

“来这几年了？”

大妈听不下去了：“哟。你大学里学的不是公安系吧，人家来吃个饭，你这跟审讯似的，我现你们父女俩真有点邪的。”

留成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也不觉别扭了，感觉中有了点家的味道。

吃着饭大妈随口问道：““留成，会砌墙吗？”

“会，我原来干过建筑，做过几年瓦匠。”

“我一看你就会。”

“哟，妈看人这么准，比我爸都会看相。”

“边上去，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留成，哪天有空咱把厨房边那块地用砖砌个小屋，贴上瓷砖，把上下水接到水池那，我想盖个洗澡的地儿。夏天咱们洗澡也方便，你说是不是？”

留成答道;：“是，大妈想的挺好，等你把材料准备齐了，叫我一声就行。”

大妈乐了道：“好啊，这些年我一直就想盖，我们家没一个有用的，各个除了动嘴，什么事都干不成，这下好了，我明天就准备东西。”

娟子笑道：“看您乐的，我就知道您是宴无好宴。”对着留成说：“以后我妈请客，千万别来，我妈做的饭那哪是随便吃了，千万别来，准没…，是准有好事。”

留成诚恳地说;：“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只要我能干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干，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就怕干得不好，让人见笑。”

“又不是盖行宫别院的，随便砌一个就行，谁敢笑话，我削他。来尝尝这个。”大妈很高兴。

娟子道：“到时我帮你卖菜，我正干的上瘾。爸，你看，他比我小一岁，今儿要是不问，我还以为他都二十七八了呢，够成熟的。”

大爷说道：“他们农村的孩子不容易，过早的都要担负起家庭的担子，你们还在上学，他们就已在社会上闯荡。不容易呀，生活的路长着呢，担子也会越来越重。”

大爷叹口气又道：“要想做个好男人，痛苦和磨难在后面呢。”

娟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责任，男人懂事以后就会有责任感，只是有人懂事早一点，有人懂事晚点，所以人的运数也各不相同。”

大妈不耐烦了道：“我咋听你说话的意思，是在痛苦煎熬中过日子。什么责任，谁没有责任？为了这个家我吃的苦比你少吗？一天天的背个手，摇着扇子，喝着茶，还在这舔着脸的讲责任，亏心不亏心。”

大爷忙解释：“不是，你都想哪去了，我是在给他算下将来。”

“你咋三句话不离本行呢，收起你那一套吧，像你这种迷信思想，要赶上文革，不用别人，我先废了你。”

娟子问道：“妈。您说什么是迷信。”

“迷信就是蛊惑人心，你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一直说到你心坎上。什么极乐世界，拯救众生，脱离苦海，还有前生后世的，我就不信这一套。”、

“那爸您说为啥那么多人崇拜迷信呢？”

大爷想了一下道：“起码也算是一种心理治疗吧，因为许多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和困难，找不着更好的医生来解决心理和现实难题。所以呀思想上总得找个依靠，一种寄托。外国人祈求上帝保佑，中国人希望菩萨保佑，其实愿望都是一样的。”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好像都在思考着什么，只有大妈不论这个：“行了，别绕了，再把孩子们代沟里，什么鬼逻辑、歪道理的，就是不坦荡，我们唯物主义不信这一套。做人要坦坦荡荡，俗话说心底无私天地宽，无欲则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天，不对呀，这好像也是唯心的吧。”

大家都笑了。娟子笑的侧身一口水喷了一地：“妈耶，我佩服死你了，你要是不去说相声，那也真屈才了。”

大妈一脸认真的说道：“别崇拜我，我们共产党人可不搞个人崇拜。”

大家就在这愉快的气氛中边吃边海阔天空的聊着。

吃完饭留成坐在院子里，久久不愿回去，点上支烟。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树叶在微风中哗啦啦的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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