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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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又一个泡泡破了（第1页）

大力积极的说：“留成哥，要不咱俩合伙算了，你成熟稳重我精明能干，咱俩这是天生的一对儿啊。”

留成一笑道：“合伙可以，但我没本钱呐，你出钱我出力，你能干？”

大力挠挠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妈说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小燕放下杯子，一指大力:“看把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小月没钱可以合伙，留成哥没钱就不行，居心叵测呀。我没现，大力表面憨厚，内心却是稀里哗啦。小月，你可小心点，千万别上当。”

大力不服气的说：“我们都是生意人，当然要用生意人的眼光看问题，不能感情用事，这是我妈说的。我妈还说，南方人为什么会做生意？比如福建的客家，浙江的温州帮，靠的仅仅是头脑和勤劳，主要是团结，也就是家族精神，团队力量。亲情是亲情，金钱是金钱分得可清了。不信你问小侯，是不是这样？”

“一天天我妈，我妈的。你什么时候断奶了再和我们聊。”小月急忙补刀。

小侯接过话来：“其实大力说的也在理，做生意嘛，还是分确明点好。要不然合伙的生意很难长。”

“要是太斤斤计较，那就失去了感情啊。人总归是感情动物，钱是无情的，人是有情的。”小燕辩解着。

大力赶忙打断了小燕的话：“这话题有点太深了，咱们不聊这个好吧，否则这个天儿早晚被聊死。”

又聊了一会，小月一看时间不早了，要回家，说回去晚了老妈不放心。大家意犹未尽的散了。

留成说自己回去也没事，想多坐会。

大家走后留成又要了一个口杯，慢慢地喝着。

眼看着别人都有好的去处，心里挺不是滋味。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这会儿摊上没啥客人，摊主中年大姐走到留成的桌旁坐下道：“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你看才几天，着路边满大街都是摆摊的，瞧瞧摊主比顾客都多，干啥都不容易。听说你们菜市场这两天就要拆了？”

“嗯。”留成应了声。

“听说在前面给你们建了个菜市场，都快招满了，你去了吗？”

“我去过几回，那是封闭式管理的，摊位费比这高就算了，卖菜的一个摊位不租，最少三个。说只招有实力的商户，租金一交一年的。我没那么多钱，找办公室说两个摊位行不，人家都不理我，说现在摊少人多，要择优录取，不用说两个摊位就是三个都抢不着。嗨...”

“现在做买卖是难。”中年妇女望着留成，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老李，过来坐会。”她老公穿着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毛巾过来。

“来喝口水，歇会。”中年妇女道：“你不知道，我们都是下岗职工，我叫刘素琴。你叔姓李，叫李德顺。我们在单位里干了几十年，这厂子说跨就垮了，把我们丢上了社会没人可怜，要不是你叔原来是干食堂的，我们还不知道咋活呢。，学着支个摊，也是凑合着干。”

留成给大叔递上一支烟，问道：“那你们孩子呢，没上班。”

中年妇女刘大姐叹了口气道:“刚上大学，我们这么吃苦不都是为了他吗。”停了一下又道：“老李，你看这孩子也不容易，你们的市场要拆，新的市场又租不着摊位，难为你了。一看到别人有难处我就生急，我想帮帮他。”

“我们能帮什么？”老李是个老实人，平时很少说话，所有事都由他爱人张罗。

“我们不是有下岗证吗，政府对下岗职工有特殊照顾，我想明天去那个市场帮他租个摊位，以我们的名义，让他干。要问起来，就说是亲戚帮忙的，你看行吗。”

“要能租下也行。”李大叔点点头。

留成被感动的不知所措，连说谢谢。

刘大姐道：“这算不了什么，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去告诉你。”

留成的心里立即点燃了一盏希望的明灯，暖暖的。

这条街上卖菜的商户越来越少，市场也显得有些凄凉，小侯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情况咋样，这两天出摊留成现小燕也没来，就问她爸。

小燕爸说小燕和小黄在准备开服装店呢，每天也不知道忙些啥，反正是不着家。

留成一听这么一说，知道小燕已经开始行动了，看小月这会儿没事，就招手让她过来，大力一看也跑了过来，趴在摊位前。

留成把菜挪了挪说道：“小侯和小燕都已经行动了。这市场的人越来越少，你们有什么打算？”

小月挠挠脸一脸迷茫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她说在新市场那边好像是租了个摊位，具体的我也没问。”

大力说：“我们家好像也是，留成哥，你咋不在新市场租个摊位呢？还是你已经有了其他安排？”

留成一撇嘴：“我哪有什么安排啊，新市场那边我去过几次，非要租大摊，租金还得一交一年，半年都不行。我托摆夜市的那两口子帮忙租一个摊位，他们是单位下岗的职工，兴许能行，我正等信呢。”

小月说：我跟我妈说了卖服装的事，我妈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

大力赶紧说：“那就是说有戏，那我们这两天也去调查一下市场，我妈那没的说，大力支持大力，哈哈哈。”

看到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留成觉得又没话可说了。

又一晃几天没消息，留成待不住了，决定晚上去问问。

晚上留成来到夜市。还没到跟前。刘大姐老远就看见他，招呼让他坐下，端上几个小菜，拿了瓶啤酒，说她请客。要留成先喝着，等会儿闲下来再说。

留成只好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老板娘忙完这阵，过来坐下说道：“那个市场我去看了，挺好的，我们定了一个摊位，可是市场规定，下岗职工租的摊位，只能自己干，不让转租或代由他人经营，这可咋办。”

留成听到这全凉了，这条路又堵死了，但还是真诚的说道：‘让您们费心了，辛苦了半天，真不好意思。那摊租下来不能空着。“

“是啊，我也没办法，你大叔说既然租下了也只能辛苦点自己干，白天卖菜，晚上做夜市。再说这夜市也不是长远之计，也开始不让摆了，要查抄，我和你大叔都是老实人，那偷鸡摸狗的事又不会做，嗨，想帮你忙，又帮不上。”

留成还是谢谢了半天，刘大姐。两口子更不好意思。坐了会，留成说还有事想借故离开，刘大姐不让走，非说等大叔闲下来一块喝点，没办法，趁她忙的时候，留成放下二十元钱，悄悄地走了。

走在街上，留成心里不禁感慨万分，生活就像，不是像就是一把杀猪刀。看看这对夫妻，再看看自己，看看社会最底层的人痛苦的挣扎。

这个社会太现实了，生活的压力让善良扭曲，让正义屈服，真不知是人改变了环境，还是环境改变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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