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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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男人还是直直的看着简凝，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简凝问了很久，对方还是懒洋洋的语气，&1dquo;你是他什么人?”

  问了半天，就是不告诉简凝人在哪里，反而来套简凝的信息。

  &1dquo;我是他妹妹。”

  &1dquo;那敢情好。”对方笑了笑，拿出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1dquo;这是他在我这里欠的钱，帮他还了吧!”

  简凝瞪了这男人好半响，&1dquo;这点钱我也不放在眼里，但我得先确定我哥哥好不好，你总要让我见到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框我的?”

  男人撇了她几眼，似乎有些诧异她能说出这话，便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才与简凝重对话，&1dquo;我带你去见他，真没有想到，他还有你这样一个妹妹&he11ip;&he11ip;小姑娘，得有点承受力，看到了可别吓晕了。”

  简凝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愿意跟着，怕有诈，对方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1dquo;磨蹭什么，还想不想找到你哥哥了?”

  简凝还是跟了上去。

  并不远的路程，只是要经过一个巷道，男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用力的把门推开。简凝站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儿怪味，男人看了简凝一眼，&1dquo;就在里面。”

  简凝站着没有动，男人似乎叹了一下，先走了进去。简凝将门推到最大，她走进去后才现原来里面是开着灯的，之前还以为没有光线，只是烟雾袅绕的状态，有点像舞台上干冰形成的雾，只是这雾里有着一股儿混杂的酸味。

  她捂住自己的鼻子，跟着男人进去，才现地上躺着不少人，嘴里都叼着一支烟，看到进来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男人停下脚步，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踢了几脚，&1dquo;装什么死，有人来看你来了&he11ip;&he11ip;”

  地上的人动了动，然后又继续趴着，一点反应也无。男人也不再踢了，只是转过身看着简凝，示意他已经带到了，这就是她要见的人。

  地上的人穿着一身蓝，厚厚的外套也不知多少天未曾洗过，褶皱异常。简凝想说找错了人，这不是她的哥哥，身形气质都不像。

  鬼使神差的，她还是走上前，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面前，用手将他那有些长的头捋了捋，&1dquo;哥&he11ip;&he11ip;”

  地上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她，却连专注的目光都不曾有。他脸颊因过分的瘦而显得低凹，双眼深陷，脸色黑沉蜡黄&he11ip;&he11ip;

  她的泪水又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这个邋遢甚至着臭味的人，即使面目改变如此之大，但她还是能够认出，这是她的哥哥，唯一的哥哥——简一凡。

  小迪躺在床上，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他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浑浊，许久才看清坐在床边的人。病房很安静，四周带着不正常的空寂，天地之间，也恍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的嗓子很干，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出话来，&1dquo;你在哭吗?”

  顾长夜听到小迪的声音，立即转过脸，他摇摇头，&1dquo;我是男人。”不会轻易掉眼泪。

  或许是一早就知道眼泪没有用，于是忘记了如何用眼泪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忘记了那还是一条泄的途径。

  小迪看了他好一会儿，&1dquo;嗯，我睡了很久吗?”

  顾长夜为小迪掖着被角，&1dquo;没有多久，还疼吗?”

  小迪摇摇头，&1dquo;不疼了，不去想就一点也不会疼。”甚至还对着顾长夜笑了一下。

  顾长夜看着这张笑脸，忍不住低叹一声，&1dquo;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很疼?”

  小迪摇摇头，&1dquo;去一次医院会花好多好多钱，每次生病妈妈都会让我打点滴，可妈妈自己生病都舍不得去医院的，都是硬撑着好起来。”他低着自己的小脑袋，&1dquo;妈妈如果知道我生病了，一定会很难过，是不是?”

  &1dquo;可妈妈迟早都会知道。”顾长夜的声音，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竟然已经嘶哑。

  &1dquo;那晚知道一天，是不是就少痛苦一天?”小迪抬起小脸，眼睛依旧单纯纯粹，但那目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顾长夜偏过头，不语。

  沉默了许久，小迪眨了眨眼，&1dquo;爸爸&he11ip;&he11ip;”

  他喊得很轻，顾长夜抿紧了唇，重重的回答他，&1dquo;嗯。”

  &1dquo;你会对妈妈好的，是不是?”妈妈生病了，可以带她去医院，妈妈难受了，可以陪她说说话，妈妈饿了，可以带她去吃饭&he11ip;&he11ip;可以陪她做好多好多事，他也好想陪着妈妈，但好像不可以了。

  顾长夜再次点了点头。

  &1dquo;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好吗?”他想陪儿子多说说话，哪怕只是曾经的生活，他也想知道，从小迪口中知道。

  小迪点点头，笑了笑，&1dquo;很好啊，妈妈会一直陪着我，摔倒了会第一时间来扶起我&he11ip;&he11ip;”他一直说着那些事，不停的说着，也说到别的孩子那里，&1dquo;小镇里有一个比我年龄还小的女孩，她刚出生就被丢在街道上，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奶奶收养了，每天都跟着那个老奶奶去捡垃圾&he11ip;&he11ip;还有住我们楼下不远的那个小哥哥，他们说他爸爸犯罪进监狱了，他的妈妈都跑了，把他丢给了爷爷奶奶&he11ip;&he11ip;就连我的小伙伴，他的父母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只回来两次，哪怕对他很好，但也能见几面&he11ip;&he11ip;可是妈妈会一直陪着我，给我讲故事，陪我说话，也不会嫌弃我笨，嫌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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