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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本來就不怎麼好,但是也沒那麼差勁。所以她拼命的掩飾著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努力的把自己表現的好一點,不那麼的糟糕。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一點都不想讓她得償所願。
脾氣敗壞的是她,出醜的是她,所有錯誤的都是她,鹿可感覺到自己非常失敗。
鹿可用手背擦著眼淚,但是越擦,大顆滾燙的眼淚越是往下掉。
鹿華冷著臉。他沒有哄人的經驗,大多情況是,他覺得自己正在和鹿可理論,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她就哭了。
他覺得鹿可有些敏感,一個人不能太過敏感。
他覺察到後視鏡里,有人動了動。
「沒事沒事,不用管她。」
鹿華正視前方,擺了擺右手:「她就是這樣的,等她哭夠了,自然會停的。」
他的語氣稀鬆平常,說出來的話卻很尖銳,像是一把剪刀狠狠地扎進鹿可心裡。
中途,有人從後面遞給她紙巾,她抽抽噎噎地接過。
薄薄紙巾殘存的溫度,傳遞到她指尖,她的情緒漸漸緩和。
*
附近是大學城,匯集了山南水北的口味,應有盡有。
最後,車拐進了某處鱗次櫛比的街道,一行人在這裡下了車。
下車的時候,鹿可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但眼睛腫腫的,細看上去像一對小核桃。
這條街叫的鄔桐街,商鋪林立,從街道東邊鋪展到街道西邊,街道盡頭是一所裝修風格迥異的酒吧,在午後推移的日光下隱隱露出半個角來。
道路兩旁,支著藍色防水布的帳篷底下,老舊的鎢燈絲燈泡發出猩紅的光。
店主站在燒烤架前,手法嫻熟的刷上了一排熱油,肉串上的油滴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凝聚,火舌猛地從底下竄了上來,貪婪舔舐著。
白色煙氣瀰漫在帳篷里,有些嗆人,鹿可路過的時候用手在鼻尖扇了扇,但味蕾也被勾了起來,蠢蠢欲動。
大概是在車上情緒消耗的有點大,鹿可的肚子在這時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她有些走不動了,腿也很疼。
她向遠處看,鹿華隔的她有點遠,他走在前面,和剛剛車裡的一個身形高高瘦瘦的男人討論著什麼。他們的步子一步下去很大,這麼走又很自然,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鹿可漸漸的落下去。
鹿可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酸澀,被人忽略的落寞。
她的心思渾然不在面前,忽然,前面打著一串叮鈴叮鈴的鈴聲,迎面騎來了一輛三輪車。
一時間鹿可沒有反應過來,杵在了原地。她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危急關頭,也不知道是誰從旁邊拽了她一把,鹿可始料不及的跌進一個懷裡,寬闊,溫和。她微微翕動了一下的鼻翼,有淡淡的木槿花香。
白皙的耳垂上,因為心生窘迫旖旎出一層粉色。
扶住她的手漸漸鬆開,江熠低頭看她,深邃的眸子染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小同學,走路專注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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