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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乐有些懊恼,没想到问题还是出在了粗心上。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挂的鼻烟壶在微微地颤抖着,他伸手抓住,攥在手心里。轻轻地吹了口气。
骆武端走了过去,坐在了男人对面,他伸手从桌上拿起男人的烟盒,抽了一支,然后捡起打火机,点着了烟,夹在手边,说道:“你就是征凶?”
“嗯。”男人说,“把你们下面的朋友叫上来坐会儿吧,我不跑。”
骆武端:“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说:“我跑得掉吗?”
骆武端还是细细地打量着他,他似乎很难相信,百年出没一次的征凶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他仔细地看着男人的脸,研究他皮肤上的每一道纹理,一时并未说话。
“我是你们要找的人,”男人用夹着烟头的手指了指王子谦,说道,“你们这位朋友可以跟我作证。”
“他并不是我们的朋友,”万乐警惕地说,“你少说废话。”
男人在茶几上点了点烟灰,然后说道:“他们不拿你当朋友,你还要帮他们?真是条傻狗。”
王子谦站在角落里,说道:“我有自己要做的事,用不着你管。”
几人各怀心事,但王子谦的态度无疑证明了,这个男人就是征凶。
“我也有要做的事,大家都有要做的事情,”男人点头说道:“百年轮回如此,我入了这轮回,就跑不了,你也是。”
万乐听出他话中有话,看了王子谦一眼,王子谦低下头,回避了他的视线。
“王娜娜一家,”骆武端说道,“都是你害死的吗?”
男人吸了口烟:“她是我前女友。”
万乐:“……”
男人微微皱着眉头,仰躺在沙上,似乎有些苦恼,他说:“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故意要这样做,而是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生了。”
“我差点就信了,”骆武端说,“你要是没在王娜娜的小区租房子监视他们家的话,我可能就信了。”
男人被他提醒,才想起来了王娜娜父母的那两条人命,他恍然大悟说:“那个是故意的。”
“无可奈何,”男人说,“因为他爸是道士,我很怕你们这些道士,怕他找上我的麻烦。我这叫先下手为强。”
“我越是喜欢谁,谁就会越倒霉,”那人说,“真的是很苦恼。”
他说话文绉绉的,完全不似在学校里的模样,身上始终不见命悬一线的紧张,腔调仿佛是个老学究一般,令人感觉十分古怪。
万乐隐约感到有些不安,他压制住心里的疑虑,说道:“还有吗?你还害死过多少人?”
“没有了,”男人说,“我不是很喜欢闹出人命。”
万乐显然不是很信,男人却说道:“如非必要,我不会恶意地伤害你们。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有意为之。”
“现在是讲道理的时代,”男人说道,“我也是讲道理的人。”
骆武端:“讲道理,你是需要被消灭的魔。这个可以理解吗?”
“有道理,”男人瞬间鼓了鼓掌,说道:“我充分理解你们。”
男人提议:“我还有一个道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骆武端伸出手,示意:“请。”
男人说:“棋高一着,胜者为王。”
骆武端:“?”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我很早就料到了在这一天,”男人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了,烟在他手指间静静地燃烧,烟灰静悄悄地落下,他说,“所以在学校里等着你们。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男人指了指骆武端,说道:“你回来了是一个意外,如果你不回来,他们应该现在已经被我困死在了观心里。不过问题不大,这影响不了什么,结局还是一样的。”
万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这个房间,这个男人是使用阵法的好手,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未多加防备,但此时他打量四周,也并没有现有什么玄机。
男人看穿了万乐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说道:“现在才警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另一边,别墅区。
骆文端洗完了澡,穿着一身睡衣,头滴着水走了出来,他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九点三十五分,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骆领领尖锐的哭声,他吓了一跳,急忙跑出去,正看见张得意手里拿着一截火车轨道,给他拼起来。
张得意看见骆文端脸色当即一变,赶紧解释道:“我想帮他好好拼一下,断开了。”
骆领领一只手抢过玩具,另一只手顺势把手里的火车砸了过去,张得意一转头,小火车正好砸在了她眼眶上,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愣了下,哭了起来。
骆文端扔了毛巾,一把拽过张得意,摸了摸她的眼皮,问道:“能看见吗?”
张得意不说话,呜呜地哭,摸自己的眼眶,骆文端轻声说:“放开,让我看看。”
骆领领不解气地站在床上,尖叫着说:“让你再抢我玩具!”
骆文端没理会他,皱着眉头,有些不烦躁,张得意还用手捂着自己的头,不肯放开,一劲儿地哭,骆文端一把把她手撤开,冷着脸,浑身散着不耐烦地气息。
张得意愣了下,哭都不会了,傻了一样看着骆文端,显然被他给吓到了。
张得意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骆文端跟她过几次火,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脸色。她眼泪刷刷地往下掉,人却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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