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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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和周玉一起同秦书淮行礼，恭敬道：&1dquo;王爷。”

  &1dquo;柳大人多礼了。”

  面对柳石轩，秦书淮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他上前去，恭恭敬敬还了一礼：&1dquo;私下相聚，该是晚辈给太傅行礼才是。”

  柳石轩苦笑了一下，周玉招呼着秦书淮坐下，随后解释道：&1dquo;太傅是我当年老师，如今他有事相求，为人学生，我便想请王爷赏个薄面，来商谈一二。要谈的事情，想必王爷心中有数，下官在此也是累赘，便先下去了。”

  说着，周玉起身来，退了下去。

  秦书淮心中已经有数，坐在柳石轩对面，给柳石轩倒了酒。

  柳石轩面露苦涩：&1dquo;老朽来的意思，想必王爷已经明白。老朽不管您和我女儿之间是否有什么，如今不管有没有，那都必然是得有了。”

  说着，柳石轩叹息出声：&1dquo;聘礼可由我柳府私下全出，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我柳家也绝无二话，王爷娶了诗韵，后面再有什么心爱之人，平妻也好，纳妾也罢，诗韵绝不会多说什么。”

  秦书淮没说话，他将酒杯推到柳石轩面前，抬眼看向柳石轩：&1dquo;我记得，您一向疼爱儿女。”

  柳石轩点了点头：&1dquo;年轻时候做事太过激进，老了便知道，荣华富贵过眼烟云，孩子能平安一辈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1dquo;那么，”秦书淮淡道：&1dquo;既然如此疼爱儿女，又为何要将女儿推入这样的深坑呢？我娶过三任妻子，无一善终，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委屈过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1dquo;我和柳小姐并无瓜葛，”秦书淮抬眼看柳石轩，面色平静：&1dquo;您要我认下一个不是我的孩子，哪怕给了再多，我也不会给柳小姐幸福的，您可明白？”

  &1dquo;孩子是不是你的，”柳石轩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色：&1dquo;你自己心里清楚。诗韵做事的确有时候有些功于心计，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儿家，你是说她拿这样的事陷害你吗？

  &1dquo;您信不信没关系，”秦书淮喝了口酒，淡道：&1dquo;我坦白说吧，我不会娶她。”

  &1dquo;秦书淮，”柳石轩抬头看他：&1dquo;若我能助你称帝，你也不娶？”

  秦书淮顿住倒酒的动作，抬眼看向柳石轩，柳石轩神色平静：&1dquo;先帝曾留下一份诏书给我，是将皇位给你的诏书。说日后你若与皇子有了纷争，危及国家社稷，让我来选人辅佐。”

  柳石轩看着秦书淮，认真道：&1dquo;有了这封诏书，你可以名正言顺登基称帝。”

  秦书淮没说话，许久后，他笑出声来：&1dquo;皇叔真是瞎了眼。”

  柳石轩唇颤了颤，似乎是要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秦书淮将酒饮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瞧着柳石轩。

  &1dquo;柳大人，我来，是给周玉面子，也是给您一份面子，您为官以来，为大齐鞠躬尽瘁，这杯酒，是我敬您的。”

  说着，秦书淮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道：&1dquo;皇叔给您这份遗诏，为的是什么，您比我更清楚。皇叔和您、张大人、乃至着朝廷上下许多老臣，一手创造了如今大齐盛世，你们经历过屈辱，卧薪尝胆走至今日，比起皇位血脉，在皇叔心中，大齐的未来更为重要。当年他迎我回来而不是杀我，是为了如此，后来他留下诏书，也是怕有一日大齐毁于宫闱之乱。可如今您在做什么？”

  柳石轩面色泛白，秦书淮瞧着他，眼中有了怜悯：&1dquo;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自己女儿的私愿，您就是如此作践故友故主之心意吗？！”

  说着，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1dquo;皇叔对大齐有此诚心，我秦书淮又何尝不是？若我一心觊觎王位不顾其他，如今又轮得上秦铭坐上这个位置？柳大人，”他叹了口气：&1dquo;回去吧。您已经不适合再在这个位置上了。”

  说完，秦书淮转身便打算离开，柳石轩捏紧了衣服，猛地出声：&1dquo;我已经为这个国家做得够多了！”

  秦书淮顿住步子，回过头来，看着柳石轩，他涨红了脸，浑身颤抖：&1dquo;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秦书淮，我求你，你娶了她吧。”

  说着，柳石轩踉跄着起身，跪到秦书淮身前来，秦书淮皱起眉头，拉扯他道：&1dquo;柳大人，你何苦呢？”

  &1dquo;她等了你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肯嫁人，她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您就看在老朽面子上，娶了她吧&he11ip;&he11ip;”

  &1dquo;柳大人！”秦书淮提了声音：&1dquo;我不可能娶她！”

  &1dquo;你为权势娶了姜漪娶了董婉怡！”柳石轩骤然开口：&1dquo;如今为何不能再娶诗韵呢！我柳家是比他们差了多少，你是觉得我柳家文臣，故而软弱可欺吗？！”

  &1dquo;秦书淮，”柳石轩站起身来，愤怒道：&1dquo;这一次，你娶要娶，不娶也得娶，你若执意不娶，那你且试试看！我知道你如今羽翼已丰，可我柳家就做了玉石俱焚的打算，我倒要看看，张瑛在里，北燕在外，你和齐国经不经得起这样的动荡！”

  &1dquo;柳石轩！”秦书淮冷喝出声：&1dquo;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1dquo;知道，”柳石轩镇定下来，冷静道：&1dquo;我为齐国鞠躬尽瘁半生，为它亲手毁了我爱人一辈子，也毁了我自己一辈子，我付出得够多了。如果齐国乱了，也只是因为你！你娶了她，这是多大的事？你有心上人你还能再娶，我只是求你给她一个念想。她大半生都耗在你身上了，如今走到这一步，你不娶她，她这辈子就完了，你一定要把她逼死吗？”

  秦书淮没说话，他冷冷看着柳石轩。

  许久后，他慢慢笑了。

  &1dquo;你是和我拼命是吗？”

  柳石轩面色平静：&1dquo;这是一个父亲为女儿能做的。”

  &1dquo;柳石轩，你怕是忘了我是怎么做上这个位置的，”秦书淮将手放进衣袖，平静转身：&1dquo;拼命这件事，我从来没怕过。”

  秦书淮和柳石轩说话时，秦芃已经收到了赵一的消息。

  她本以为自己无所谓的，却不想等批完折子，秦书淮还没回来，她便有些不安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没放下来，总想去瞧瞧，那人在做什么。

  她念着那人，也没收敛，便直接带了披风，自己去找了秦书淮。到了岸边，她便看见在湖心泛舟喝酒的周玉，她乘船过去，途径周玉的小舟，含笑道：&1dquo;周大人设宴请王爷，怎么在这里独饮？”

  周玉面色僵了僵：&1dquo;公主怎么来了？”

  &1dquo;他这么晚没回来，”秦芃抬手将头挽到耳后，打量着周玉的神色，便知道今日怕不是周玉宴请秦书淮这么简单，她微微一笑：&1dquo;我不放心，便来接他。周大人，今日到底是哪位做东，请王爷喝酒啊？”

  周玉没敢应声，便就是这时候，赵一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周玉身后，抬剑抵在了周玉脖子上。秦芃摆了摆手，温和道：&1dquo;周大人，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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