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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村口有个米缸,每到鬼节,村里人就会往里扔纸钱,等纸钱装满米缸,就点火烧掉。
今年鬼节,米缸竟然被陈望砸碎了,他嘴里还嚷嚷着,「咱村里有鬼,有恶鬼,吃人的恶鬼!」
1.
我爷说,「胡说八道!快把他绑起来。」
几个年轻的后生把陈望绑了起来,陈望是个疯子,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他说的话,没人信。
陈望瞪着眼睛,他大喊道,「我没胡说,村里真有鬼。」
陈望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他盯着我爷看,似乎希望我爷相信他。
我爷眯了眯眼睛,他嘲讽地说,「鬼在哪儿?你给我指出来。」
村里人都纷纷看向陈望,陈望皱紧了眉头,他说,「恶鬼只有晚上才出来,白天我看不见他。」
陈望话音儿刚落,人群里就一阵躁动,小声议论着。
张老三冷哼一声,他看着我爷说,「三叔,这米缸里烧纸可是咱村的习俗,烧了几百年。陈望这疯子把米缸砸了,咱用啥烧纸?万一惹恼了陈姑,咱们村怕是要遭殃。」
陈姑是我们村的人,传说她死在米缸里,含恨而死,没人知道她的尸骨埋在哪里。
道士怕她害人,就用米缸给她烧纸,消除她的怨气。
我爷连着抽了几口旱烟,示意几个后生把陈望赶走,陈望被扔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陈望瘫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他说,「你们为啥不信我的话?村里横死的人还少吗?」
陈望说完这话,村里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几年,我们村里人横死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凭空消失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爷瞪了陈望一眼,他说,「你再敢胡说,就把你嘴缝上!」
陈望愣了几秒,他先是苦笑几声,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老三凑到我爷身边说,「三叔,米缸碎了,咱用啥烧纸?」
我爷说,「我家有米缸,把我家米缸抬来。」
几个年轻后生去了我家,把我家的米缸抬到村口,村里人把纸钱扔到米缸里,等米缸满了,我爷就点了火。
直到米缸里的纸钱化成灰,村里人才散开。
回家的路上,我奶说,「老头子,陈望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爷皱了皱眉头,他说,「陈望是个傻子,他的话能信?」
我奶犹豫了几秒,她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爷拉到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我奶在说啥。
我爷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少,他说,「你一定是看错了,老眼昏花,少疑神疑鬼的。」
我奶说,「我刚开始确实以为看错了,可今天听陈望说的话,我敢确定我没看错,那东西在喝鸡血。」
我有点听不懂我奶说的话,但几天前,我家确实死了一只鸡,那只鸡是被咬死的,身上的血都被喝干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我爷皱紧眉头,半天没说话,看他的神情很凝重。
我奶又说,「那东西现在喝鸡血,要是村里的鸡都被它咬死,那它就该盯上人了!」
2.
我爷气得直跺脚,他对我奶说,「你少胡说,你就是看错了。」
我爷嘴上虽然不信我奶,可他的额头上泛起了虚汗。
我奶叹了口气,她又说,「咱家有6只鸡,死了一只,还剩5只,这5只鸡,我得抓屋里养。」
我爷愣了几秒,他没好气地说,「养什么养?就在院里养。」
我爷说完这话,就大步朝着家走,我奶领着我跟在后面,等到了家,我奶去仓房里做饭,我在院子里玩。
被赶走的陈望徘徊在我家门口,他在朝着院子里看,我和他刚好对视上,陈望说,「小文子,你爷在家不?」
我说,「在家。」
陈望脸上露出笑,他把门推开,进了院。
我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爷,望叔来了。」
我爷从屋里走出来,他身上还披了件衣服,陈望见到我爷像是老鼠见了猫,他低着头,小声说,「三叔,我真看见恶鬼了,他要吃人。」
我爷皱了皱眉头,他说,「望子,你从小就疯,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让我咋信你?回去吧。」
陈望说,「我是疯,可我也有脑子,我真看见了。」
我爷没了耐性,他冷冷地说,「那你说,那鬼是谁?」
陈望用手敲了敲脑袋,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晚上才能看见恶鬼,白天看不见。」
我爷皱紧眉头,没好气地说,「那等晚上,你看见恶鬼再来找我。」
陈望像是突然变傻,他急得直跺脚,说话也变得磕巴,他说,「来不及了,等到晚上,他会吃掉我。」
我爷说,「那你今天晚上在我家住,我看看这鬼长啥样,就住东屋。」
东屋是我小叔的屋子,我小叔出去打工了,屋里一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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