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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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琪儿把车开到路边，找了个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她觉得又迷惑又害怕。她想，有什么东西试图在不让我靠近路易斯呢。

  过了一会，瑞琪儿觉得能控制住自己了，她又动了汽车，小汽车的方向盘看起来没坏，不过她想明天早上还车时，租赁公司一定会严厉地问她好多问题。

  没关系，一次解决一件事。先喝点咖啡，这是第一件要做的事。

  车开到彼兹菲尔德出口时，瑞琪儿把车开了出去。大约一英里后她看到了一个汽车加油站。她把车开了进去，让服务员给车再加满油，然后走进餐厅，里面充斥着油腻腻的味道，煎糊了鸡蛋的味道&he11ip;&he11ip;还有，上帝保佑，还有强烈的咖啡的味道。

  瑞琪儿一杯接一杯地连喝了三杯咖啡，像药似的，黑黑的、甜甜的，因为放了好多糖。有几个卡车司机坐在柜台前或餐厅的小间里，跟女服务员们开着玩笑。女服务员的脸上都带着像听到了坏消息的疲惫的护士的神色。

  瑞琪儿付了款，走回到停车的地方；但车动不起来了，她扭动钥匙，螺线管只出咔哒一声，无济于事。

  瑞琪儿开始慢慢地无力地捶打着方向盘，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阻止她。这辆车是车，行程里数还不到5ooo英里，它没理由动不起来，但就是动不起来。不管怎样，她在这儿在这离家还有5o英里的地方被截断了归程。

  她听着那些大卡车的轰鸣声，突然一个险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她几乎可以肯定那辆撞死自己儿子的大卡车就在这些汽车中间&he11ip;&he11ip;不是在出低沉的轰隆声，而是在大笑。

  瑞琪儿低下头，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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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

  路易斯脚下绊在什么东西上，倒在了地上。有一刻他以为自己起不来了——他将躺在这儿，听着从小神沼泽地里传来的各种怪声，感觉着身体疼痛。他将躺在这儿睡去，或死去。也许是死去。

  路易斯记得自己把包着儿子尸体的包裹放进了他挖的坑里，然后用手把挖出的大部分土推回到坑里，他相信自己记得还在上面用石块堆了个标志，下圆上尖的圆锥状&he11ip;&he11ip;

  从那时到现在他就记不得什么了。很显然他又从石阶上下来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在这儿，这是&he11ip;&he11ip;哪儿呢？路易斯环顾了一下四周，现自己在离那个枯木堆不远的老松树林子中。

  他能毫无知觉地走过那片小神沼泽地吗？他认为是可能的。只是可能。

  这已经足够远的了，我就睡在这儿吧。

  但就是这种想法，使他又站了起来，接着往回走了。因为要是他待在这儿的话，那个东西可能会现他&he11ip;&he11ip;那个东西可能现在就在林子里寻找着他呢。

  他用手擦了一下脸，先是用手掌心，接着傻乎乎惊讶地现手上有血&he11ip;&he11ip;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鼻子弄出血了？&1dquo;谁干的？”他沙哑着嗓子小声说，漠然地向周围搜寻着，直到又找到了镐和铲子。

  路易斯又走了1o分钟，看到枯木堆就在眼前隐隐出现了。路易斯向上爬着，磕磕绊绊的，但不知怎么一直没摔倒，都快下来的时候，他向下看了一眼，一个树枝刮住了他的脚，另一个树枝弹了一下，他侧身倒在了地上，风用力地吹着他。

  这要不是我今晚掉进的第二个坟场，我都敢死&he11ip;&he11ip;要是两个坟场还不够的话，我更该死了。

  他又开始四处摸索着找镐和铲子，终于找到了。他抓在手中，借着星光打量了一下四周，附近有一个叫斯玛基的小猫的坟。路易斯疲倦地想，它很听话。他看到四周都是一些狗、猫等宠物的墓地，又听到了一阵&1dquo;叮&he11ip;&he11ip;叮&he11ip;&he11ip;叮”的响声。是哪个孩子把罐头盒砸扁了做成的墓牌挂在风中作响。这又把恐惧引了来，但他太累了，只是觉得心跳加了一下。他已经做完了今晚的工作。而那&1dquo;叮&he11ip;&he11ip;叮”的声音比任何东西都更使他想赶快回家去。

  路易斯从宠物公墓的坟头走过，跌跌撞撞的。后来金属牌的&1dquo;叮&he11ip;&he11ip;叮&he11ip;&he11ip;叮”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原来是一个长方形的白铁皮片，被弄弯了，风正不断地把它吹到宠物公墓入口处的弧形铁片上。路易斯伸手想把铁片扳直&he11ip;&he11ip;

  但是接着他僵住了，头皮紧。

  他看到枯木堆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听到一种偷偷摸摸的声音，松针出的刷刷声，小桔树枝掉落的声音，还有灌木丛中格格的作响声。这些声音要不是仔细听，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乎听不出来。

  &1dquo;盖基？”路易斯嘶哑着嗓子喊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站在黑暗中叫着死去儿子的名字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时，他觉得头皮紧，头直竖起来了。他无助地开始颤抖起来，好像得了致命的伤寒。

  &1dquo;盖基？”路易斯又叫了一声。

  那些声音消失了。

  还不应该复活呢，这太早了。别问我我怎么知道的，但我知道。那边的那东西不是盖基，那是&he11ip;&he11ip;别的什么东西。

  路易斯突然想起艾丽对他说的话，上帝叫道：&1dquo;拉撒路，出来吧。”因为他要是不叫拉撒路的名字，那坟地里的每个人都可以起死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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