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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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刚讲完，瑞琪儿就大笑起来，儿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好了，我们的英雄已经把一切罪证掩盖过去了——那粘满泥巴的床单和浴室里傻子般的大笑。我们的英雄现在该读读报纸了——或者至少说看看报纸了，这样早上就跟往常一样一切正常了。

  路易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了报纸。脑子里很是轻松：好吧，干得不错，你表现出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事情就到此为止&he11ip;&he11ip;除非某个风高夜黑的晚上和朋友们坐在篝火旁在谈论些无法解释的怪事时，你可以谈谈这事，因为在风高夜黑的黄火旁说的话人们都不信以为真的。

  路易斯吃完了鸡蛋，亲了亲妻子和儿子，临走前看了看白色的洗衣桶，一切正常。路易斯从车库里往外倒车时看了一眼通往山上的小路，也是一切正常。不用害怕得毛倒立，对这事无动于衷好了。

  路易斯开车走了1o里路时，突然浑身抖，抖得很厉害，他不得不开下2号公路，停在离东缅因州医疗中心不远处的邢氏中餐馆的停车处。帕斯科的尸体就在东缅因州医疗中心被处置的。帕斯科再也不能来中餐馆吃蘑菇盖盘这道菜了，哈哈哈哈。

  路易斯觉得抖动使得自己身体都要变形了，他感到无助和恐惧，不是害怕任何自然的东西，在这晴朗的大太阳下，他不害怕什么自然的东西，而只是害怕自己可能会变疯了。他觉得好像有一条长长的、无形的电线在脑子里面搅动。路易斯痛苦地叫道：&1dquo;别折磨我了，请别折磨我了。”

  他摸索着打开收音机，听到了琼的关于钻石生锈的歌曲，她那甜甜的、镇静的声音使路易斯平静下来，等到琼的歌声停下来的时候，路易斯觉得自己能继续开车了。

  路易斯到了校医院后，先跟查尔顿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头钻进盥洗室，以为自己一定看上去糟透了。事实并非如此，他只是眼眶有点黑，不过不严重，连瑞琪儿都没注意到。他往脸上拍了些凉水，然后擦干了，用梳子拢了拢头，接着走进了办公室。

  史蒂夫和那个印度医生哈都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两个人一边喝咖啡，一边整理病例。&1dquo;早上好，路易斯。”史蒂夫打招呼说。

  &1dquo;早上好，二位。”

  哈都说：&1dquo;希望今天早上不会像昨天那样。”

  &1dquo;但愿如此，不过你可错过了昨天那精彩的一幕。”

  史蒂夫笑着说：&1dquo;哈都昨晚上也看到了够精彩的一幕。哈都，你给路易斯说说。”

  哈都边擦眼镜边笑着说：&1dquo;凌晨大约一点左右有两个男孩送来了他们的一个女朋友。你知道，为了庆祝重返校园他们大喝了一顿。女孩喝得烂醉，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我告诉她至少要缝四针，不过不会留下疤痕的。她对我说，那就缝吧。于是我就俯身像这样开始给她缝起来——”

  哈都演示自己俯身去处理那看不见的大腿。路易斯开始笑起来，边思忖着接下来生了什么事。

  哈都接着说：&1dquo;我正缝着呢，那女孩吐了我一头。”

  史蒂夫忍不住大笑起来，路易斯也大笑起来。哈都静静地微笑着，仿佛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成千上万次了。笑声过后，路易斯问：&1dquo;哈都，你值了多长时间的班了？”

  哈都回答说：&1dquo;从半夜开始的。我该下班了，不过我想多待一会儿，跟大家问个好再走。”

  路易斯握了握哈都棕色的不大的手，说：&1dquo;噢，你好，现在你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史蒂夫说：&1dquo;我们几乎都快查完了病例了。哈都，该说哈利路亚（赞美上帝之语——译者注）了。”

  哈都笑着说：&1dquo;我才不说呢，我又不是基督徒。”

  &1dquo;那就唱唱《即刻的因果报应》合唱曲或是什么别的歌。”

  &1dquo;愿佛祖保佑你们。”哈都还是笑着说，然后走出门去。

  路易斯和史蒂夫静静地注视了哈都一会儿，然后彼此互视，突然大笑起来。对路易斯来说，没有哪次大笑像这次感觉这么好，这么正常。

  史蒂夫说：&1dquo;刚才我们把所有的病例整理完了，今天可以挂牌欢迎那些稀里糊涂的药品推销商了。”

  路易斯点点头，第一个药品推销商将在1o点钟到。正像史蒂夫开玩笑说的那样，星期三可能是单调的日子，而星期二却一天都会令人高兴的。史蒂夫说：&1dquo;老板，给您提个建议。我不知道芝加哥的那些推销商是什么样的，可是这儿的推销商什么都推销，从用于11月份出外到阿拉嘎石去打猎用的奶制品，到去班格的家庭娱乐厅的免费保龄球票。有一次一个家伙竟向我推销一个可充气的朱迪洋娃娃，向我，一个医生助理推销洋娃娃！他们要是不能卖药给你的话，就会劝你买那些玩艺儿。”

  &1dquo;应该买那个朱迪娃娃的。”

  &1dquo;才不呢，那是个红头的娃娃，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路易斯说：&1dquo;好吧，我同意哈都说的，只要今天别像昨天那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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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1o点了，阿普昭恩的药品推销商还没来。路易斯等不及了，他给注册办公室打了个电话，一个叫斯太普顿太太的回话说她马上会送一份关于帕斯科的记录来。路易斯刚挂了电话，阿普昭恩的药品推销商来了，他没向路易斯推销什么药品，只是问他是否有兴买打折的英格兰爱国队的季度赛票。路易斯没买。那个家伙抑郁地说了句&1dquo;我想你也不会买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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