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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斐听着陈锦的话,愣了一会儿,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陆湘?
不,他画的当然不是陆湘。
他画的是赵谟在大街上偶遇的妙龄少女,颜若朝华,面如白玉。陆湘?她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宫女,蜡黄的面色,细密的皱纹……
今日他的画稿十分粗略,只是依着赵谟的描述勾勒了一下五官。他心里想的是一个颜若朝华面如白玉的少女,当然不会有分毫的误解和遐想。
可是陈锦这么一说……
若只论画中的五官轮廓,像,的确有点像。
那个盼夏在敬事房跟随陆湘多年,早已熟知她的相貌,是以可以忽略发髻,只看眉眼轮廓认为这是陆湘。
换做陈锦、赵斐还有赵谟,绝对不会将画上的妙龄少女景兰与敬事房的老宫女陆湘联系在一起。
老九在大街上撞倒的人会是陆湘吗?
不,这个想法太过荒谬,陆湘在宫里伺候帝后十几年了,陈锦进宫的时候她就在敬事房了,赵斐也见过年轻时的陆湘,她确确实实是个老宫女。
陆湘年轻时长什么样……赵斐没什么印象。
难道只是巧合,赵谟偶然间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长相肖似陆湘的少女?
不,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少女必然跟陆湘有着什么关联,或许,是亲戚?
赵斐重新拿起了一张白纸,之前一直是赵谟说,他画,笔下人物并无精神,此刻心中有所参照,纯白的纸上很快便有一位佳人跃然纸上。
“的确……很美。”陈锦忍不住道,“这张要给九爷送去么?”
赵斐答非所问:“去悦宾楼查探的人递消息了吗?”
“递了,还没来得及回禀。”陈锦道,“打探的消息跟九爷说的差不多,那姑娘的的确确是进了悦宾楼,也的的确确从悦宾楼消失了。见过她的人,都只见到她进去,没见到她出来。”
赵斐并不意外,镇国公府的人不是废物,他们探回来的消息必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见赵斐很在意这事,陈锦又道:“还有一桩事,与这姑娘没什么关联,不知道爷要不要听。”
“说。”
“这悦宾楼是宫里的产业。”
“宫里的产业?母后新添的铺子?”
陈锦摇头:“不是娘娘的,是主子万岁爷的。”
“父皇?还开客栈?”
“是呀,这悦宾楼有些稀奇,店里的招牌说是延庆三年开的,这么算那可是高祖皇帝那时候就有了。这一代一代的都在天子手里呢!”
高祖皇帝是本朝第一位皇帝,赵家的老祖宗,征战南北打下了天下,只可惜晚年醉心长生之道,最后在丹药房里驾崩。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特意在京城开一家客栈。
“这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爷,小的们往后该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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