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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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豁的一下站起来。&1dquo;你说话实在是太可怕了，令人恶心，”她怒气冲冲，&1dquo;每句话都那么恶毒。你居然说我和妈妈漠不关心，简直太不像话了！”

  《小妹妹》第一部分《小妹妹》第7节（3）

  我把二十块现金往她那边又推了推。&1dquo;你的担心值二十块，小姐，”我说，&1dquo;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请你把这一大迭钞票放回你的包里，就当我们从没见过面。明天你也许会想把这钱借给别的私家侦探。”

  她愤怒地把钱塞进皮包。&1dquo;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这么恶劣的态度，”她咬牙切齿地说，&1dquo;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话。”

  我站起来，在书桌边踱着。&1dquo;别总这么想，也许你慢慢会喜欢我这一套。”

  我往前探达身，一把扯下她的眼镜。她倒退半步，差点摔倒，我本能地伸出手臂揽住她。她睁大的眼睛，两手抵着我的胸部往外推。那力量简直和一只猫差不多。

  &1dquo;没了眼镜，你这双眼睛可真是了不得。”我赞叹道。

  她放松下来，头往后仰，朱唇微启。&1dquo;你对所有的客户大概都来这套吧。”她柔声说。她的手现在已经垂到体侧，皮包重重撞到我的腿上，她整个身体都靠在我的手臂上。如果她是想要我放开她的话，那她表达的信息可是完全相反。

  &1dquo;我只是怕你摔倒。”我说。

  &1dquo;我就知道你是很体贴的人。”她更放松了，头往后仰，眼皮下垂，眼睛眨巴了几下，嘴唇又张开了一点点，唇上浮现的那抹若有似无的挑逗性笑容似乎天生就会。&1dquo;我看你大概以为我是故意的。”她说。

  &1dquo;什么是故意的？”

  &1dquo;绊倒，差一点。”

  &1dquo;唔，这个嘛——”

  她忽然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她身上拉。于是我吻了她，或者说是重重地碰了她一下。她的嘴唇贴着我久久不放，然后便很安静很舒服地在我的怀里扭着，接着便靠在我身上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1dquo;在堪萨斯州的曼哈顿，你这样做是有可能被抓起来的。”她说。

  &1dquo;如果天下还有公理的话，我出现在那儿就会坐牢。”我说。

  她格格地笑了起来，用一个指尖在我鼻子上点了一下。&1dquo;我猜你更喜欢随便一些的女孩子”，她侧着头看着我说，&1dquo;至少你不用擦掉口红了，也许下次我得抹上点。”

  &1dquo;我们最好坐到地板上去”，我说，&1dquo;我的胳膊都酸了。”

  她又格格地笑，姿态优雅地离开我的怀抱。&1dquo;我看你大概以为常经有人吻我。”

  &1dquo;哪个女孩不是？”

  她点点头，垂着头瞟了我一眼，睫毛盖住了半个眼睛。&1dquo;连教会办的活动都有接吻游戏。”她说。

  &1dquo;要不教会就办不成什么活动了。”我说。

  我们彼此看着对方，脸上没有特殊表情。

  &1dquo;呃——”她终于开口了。我把眼镜还给她。她戴上去，又打开皮包，照照小镜子，在皮包里摸索一阵子，握着拳头伸出来。

  &1dquo;抱歉，我刚才太小气了。”她说着往我书桌上的便条簿下塞了一样东西。接着又抛给我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迈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1dquo;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她亲昵地说，然后往外走，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了。

  我走过去掀起便条簿，把那底下皱巴巴的纸钞抚平。那个吻是没什么，不过看来我又要为这二十块钱去奔波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始担心莱斯特·克劳森先生，电话就响了。我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接。对方的声音很急促，而且浑浊沉闷，好像嘴里塞了窗帘布还是什么人一把长长的白胡子。

  &1dquo;马洛吗？”那声音说。

  《小妹妹》第一部分《小妹妹》第7节（4）

  &1dquo;我就是。”

  &1dquo;你有保险箱吗，马洛？”

  我整个下午都在彬彬有礼，实在是受够了。&1dquo;废话少说，有屁快放。”我答道。

  &1dquo;我问了你一个问题，马洛。”

  &1dquo;我不回答，”我说，&1dquo;就这么简单。”我伸手按住挂机按钮，一边摸索着找香烟。我知道他马上会再打来，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就是这样，最后非得说句狠话占了上风才甘心。铃又响时，我单刀直入。

  &1dquo;想谈生意就直说。而且没给钱之前，要叫本人&1squo;先生’。”

  &1dquo;老兄，你犯不着这么使性子。我有麻烦了，得把个东西放在安全的地方。只放几天，不是太久。你可以很快赚一小钱。”

  &1dquo;多小？”我问，&1dquo;多快？”

  &1dquo;一张百元大钞，就在这儿等着，我在帮你热乎乎地捏着呢。”

  &1dquo;我听到它在沙沙作响，”我说，&1dquo;就在哪儿等着？”那声音我听过两次，一次是他说的时候，一次是在我的脑中回响时。

  &1dquo;凡努斯旅馆三三二号房。敲门时两声长两声短，别敲得太响。我等不及了，你多快能——”

  &1dquo;你要我保管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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