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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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潇听着，双眼危险地眯起——难怪在他们初相识之时，他就能轻易地看穿nana美沙龙背后的生意。

  敢情算半个同行啊！

  “我和你不一样。”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6平川笑道，“你收集情报，是为了替客户处理问题。我收集情报，是给自己用的。”

  “我前天见了那个台湾人。”他说着，手指点了点那几张a4纸，“这都是托人打听来的消息。”

  听6平川说起正事，岑潇的表情也严肃了。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叉，紧忙问道：“对方什么来头？”

  “他自称姓罗，在台湾做船运，这两年开始投资医药。但我猜，他应该是台南竹帮的太子爷，梁冠廷，‘罗’只是他的假名。”6平川说着，摸了摸下巴，“我只听过梁冠廷的一些传言，没见过他本人。好在这位‘罗先生’派头很足。这次来越南，他身边跟了不少人，看模样做派，像是他的马仔。”

  6平川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a4纸，“我就托这里的‘妈妈桑’帮忙打听，说是这两天，这附近的酒店确实接待了不少台湾客人。这上面记录了一些他们和小姐的聊天内容。有人嘴巴不够严，说自己是台湾黑社会。”

  岑潇闻言，露出忧虑踌躇的神色：“这样打听来的消息靠谱吗？如果是客人喝醉了，胡乱吹牛的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感受到她担忧的情绪，6平川握住了她的手，“我已经托外公帮我去打听了，但……恐怕有点来不及了。”

  岑潇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以为，今天是沈学文给大家放假吧？”6平川微微一晒，泰然自若道，“他监视我，我也暗中派人跟着他——刚刚得到的消息，沈学文带着那位‘罗公子’上了城际高，应该是去赏花了。”

  岑潇顿时就听懂了，这“花”自然是指“白雪公主”。

  “赏完花……”她沉吟片刻后说道，“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交易了？”

  6平川“啧”了一声，感叹道：“我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聪明的媳妇？”

  岑潇从善如流地接上：“这位‘罗公子’漂洋过海来一趟越南，不会只是看看工厂，赏赏花。他应该会带一批货回台湾。”

  6平川冲她点点头，可紧蹙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就连眼里也毫无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忧心忡忡。

  岑潇看着，心中明白他这是意欲探清对方交易时间和地点，再给警方报信，好一次性将沈学文和这位“罗公子”捉拿归案。

  她想劝他不必这么着急，大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可她又想起在灵栖山庄时，沈学文谈起白锦曦的神情语气，霎时便沉默了。

  她完全可以理解6平川——自己的杀母仇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等？

  岑潇忍住唇边的一句叹息，冲他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套出他们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了？”

  “这两天，我会把罗公子约到这里来，假借招待之名，行套话之实。”6平川解释着，看向岑潇，“我知道你不放心。到时候你就一起来，但你得像灵栖山庄那样待在暗处，不暴露自己，可以吗？”

  岑潇知道他这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果断地点头答应。

  正事说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6平川有些饿了，拿起餐具就开始吃东西。

  岑潇才喝了不少椰子水，又吃了点水果，这会儿倒是不饿。她双手撑在沙上，开始打量这间包房。没一会，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6平川问道：“刚才那位姐姐，为什么要谢谢你给她派医生？还有她妹妹在工厂里上班的消息，为什么要托你打听？”

  岑潇就是随口一问，却把6平川逗笑了。他对她道：“你这语气，好像盘查老公行踪的小媳妇。”

  岑潇做了个鬼脸，嗔道：“爱说不说。”

  “说说说。”6平川放下筷子，朝她靠过去，“东南亚的多数国家，重男轻女的观点还是很严重的，越南尤其如此。为了给家里赚钱，很多女孩年纪轻轻就出来卖身。条件好一点的，可以到这种酒店做‘小姐’，条件一般或者没有门路的，就只能去当‘站街女’和‘洗头妹’。”

  “她们几美金就能接一次单，而且自我保护的意识非常差。”他说着，略有一顿，“运气好的，感染一些妇科炎症，运气不好的就是梅毒和艾滋病。”

  岑潇听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她记得自己看过报告，越南的艾滋病患者人数的确名列前茅，而且大比例地集中在16岁到29岁的年龄段。

  “曾经有个刚满2o岁的‘洗头妹’，因为艾滋病，死在我名下的商铺里。”6平川说着，似是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她的死状，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所以，”岑潇听明白了，接过话茬道，“‘妈妈桑’说你给她们派医生，是和这些事有关。”

  “对。这里的社会情况就是这样。情色产业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彻底消失的，我也不可能像解决‘顶峰’那样，端掉这里的‘红灯区’。我能做的，就是送她们避孕套，定期请医生来给她们体检，希望她们不要香消玉殒在我的地盘上。”

  “至于工厂，”6平川解释着，话锋一转，“我炒地皮赚了第一桶金，就开始跟着外公学做实业。越南的咖啡豆不错，我就买了几个咖啡庄园，人工便宜，我就又开了代工厂。这些小女孩只要初中毕业，能识会写，就可以到我的工厂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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