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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却叫住了她,只笑着问道:“莹雪,你去哪儿了?”
莹雪身形一僵,随后便恭敬答道:“回禀霜降姐姐,我去了趟外厨房。”
“外厨房?”霜降娇笑一声,美眸里透出几分不屑来,“怎么早不去晚不去的,非得挑这个时辰去?”
莹雪不解其意,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冬至便替她解围道:“这事兴许不与莹雪有关。”
话毕,正屋里便传来一阵茶碗落地的清脆声响。
一个高大的婆子从正屋里走了出来,她样貌精明干练,一双锐利的眼睛将底下丫鬟们脸上的神色皆收于眼底。
“大小姐素来是个好气性的主子,可却没想到养出了你们这群胆大妄为、手脚不干净的贼奴才,竟连大小姐的金钗也敢偷拿?殊不知过几日大小姐便要带上这金钗往外去做客,耽误了这等大事,你们担当的起吗?”
莹雪闻言,便抬头望了一眼身侧的霜降,撞上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后,这才知晓向晚出了什么大事。
原是大小姐的金钗被人偷拿了。
她心下一寒,便忆起昨日霜降定要强塞给自己的那只金钗,她本就觉得那金钗太过华美,不似丫鬟之物,却没想到那是大小姐妆奁里的金饰。
幸好自己寻了理由搪塞了过去。
莹雪便施施然地走下了台阶,与那几个三等丫鬟站在了一起。
瞧着她这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样子,霜降不免在心里嗤笑了声,当真是个蠢丫头。
“大小姐仁善,不欲将事情闹大,只要你们自个儿将金钗还回来,一顿板子过后,大小姐仍让你们在向晚伺候。”那高大的婆子睥睨着底下的二三等丫鬟,如此说道。
众丫鬟皆面面相觑,眼里都闪过同样的茫然无措。
上的霜降见状则捂嘴一笑,凑到高大婆子身边,说道:“马嬷嬷,您是大小姐的奶娘,本就身份尊贵,断不能因这些小蹄子气成这副样子,大小姐瞧了可是要心疼的。”
冬至在侧翻了个白眼,心里又酸又恨,只嫉恨这霜降惯会阿谀奉承,又恼怒自己笨嘴拙舌、不会捡些好听的话来奉承马嬷嬷。
马嬷嬷待霜降的态度也较为和善,只淡淡一笑道:“霜降姑娘客气了,老奴本就是奴婢,何谈尊贵?”
霜降脸色微哂,转瞬又娇笑起来:“都是那贼人可恨,偷了大小姐的金钗便罢了,如今嬷嬷您这么苦心劝导,却也没胆量站出来承认。”
马嬷嬷面色一沉,瞪着底下小丫鬟的目光愈阴狠,她怒道:“你们既给脸不要脸,老婆子我也不得不使些手段了。”
话毕,马嬷嬷边从二门外引了不少粗壮婆子来,只吩咐道:“去各个丫鬟床铺里好好搜一搜。”
莹雪偷偷往那些婆子离去的方向瞧了一眼,收回目光时,却与上霜降探究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心下一窒,心中生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午后的日头毒辣,莹雪站在庭院中,洁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些细汗,因站久了脚乏的缘故,几个小丫鬟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人自己胆大包天便算了,白白赔上我们做什么?”
“快别说了,大小姐都出来了。”
莹雪抬头一瞧,却见马嬷嬷正搀扶着刘婉晴往廊下走来,冬至与霜降也急忙搬了软塌来,好让大小姐落座。
一时又有婆子递了几块被井水浸过的西瓜,霜降拿了小匙将西瓜上的黑籽挑去,这才奉到刘婉晴嘴边。
底下在日头里曝晒的丫鬟们个个口干舌燥,见状不免愈口渴,连嘴唇都干燥地翻起皮来。
去丫鬟们住所搜查的婆子也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虽被马嬷嬷数落了几句“不成礼数”,却将手上缀着翠丝珍珠的金钗扬了起来。
马嬷嬷了狠,接过那金钗后,便盘问道:“是从哪个小蹄子屋里搜来的?”
那婆子只说:“是西间第二所屋子中靠窗的那一床,藏在了被褥里。”
刘婉晴朝着马嬷嬷使了个眼色,马嬷嬷便分了不少碎银两给那几个婆子,又三两句打她们走了。
“是哪四个人住在西间第二所?”马嬷嬷冷声质问道。
莹雪并身旁的三个丫鬟缓缓出列,对着马嬷嬷行礼道:“回禀嬷嬷,是奴婢们。”
马嬷嬷冷哼一声,指着四个丫鬟的鼻子骂道:“说话瑟瑟缩缩的做什么?有胆子偷东西没胆子承认了?靠窗的是哪一个?”
其余三个丫鬟皆哭丧着脸望向了莹雪,莹雪了然,便上前跪倒于地,只道:“回禀马嬷嬷,奴婢便是靠窗的那个床铺,只是奴婢没有偷金钗。”
马嬷嬷见莹雪生的清丽可人,说话又不卑不亢,颇有几分光明磊落的坦荡在,一时也未曾给她定罪,而是回头在刘婉晴耳边密语了一阵。
刘婉晴认出了底下的莹雪,便是那日水榭中容貌身段让自己倍感惊艳的丫鬟。
只是却没想到她竟是个眼皮子如此浅的丫头,一时间也有些不喜,正欲落她时,却听得莹雪说道:
“大小姐明鉴,奴婢来向晚伺候尚不足一个月,不过进了两三次正屋,一是不知大小姐妆奁里放着如此华贵的金钗,二是不会愚笨到做这等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傻事。”
她说话不慌不乱,且口齿清楚,刘婉晴见状也多了几分耐心,笑着问道:“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且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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