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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页（第1页）

长芳坚决不肯把钱拿回去：&1dquo;刚才还说了你是我姐了，怎么拿我当外人呢？”

两个人推来推去，划船的人大喝一声：&1dquo;你们想把船搞沉呀？”两个人吓得不敢动了。静秋捏着钱，盘算等上岸了再找机会塞到长芳的包里去。

长芳真心实意地说：&1dquo;你看你这么大热的天，还要在外面打工，这挑沙的活，叫我gan都gan不下来，你怎么gan得下来？更不要说拖车呀，搞建筑呀，那都不是我们女的gan的活----”

静秋觉得很奇怪，她从来没跟长芳说过她打工的事，长芳怎么会知道什么&1dquo;拖车”&1dquo;搞建筑”之类的细节？她问长芳：&1dquo;这钱真是你姐的吗？你不告诉我实话，我肯定不会收的。”

&1dquo;我告诉你实话了，你就肯收了？”

静秋哄她：&1dquo;你告诉我你这钱是怎么来的了，我就收你的钱。”

长芳犹豫了一下，说：&1dquo;你不要说话不算数啊，等我告诉了你实话，你又不肯收了---”

静秋听她这样说，益相信这钱不是她姐的了。她想了一下，说：&1dquo;你先告诉我是谁的钱，你说你当我是你姐，你连你姐都不信？”

上芳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1dquo;这钱是老三叫我拿来给你的，不过他不让我说出来，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就把你得罪下了，如果你知道是他的钱，就肯定不会收---。”

长芳见静秋拿着钱，以为她把钱收下了，很高兴，chuī嘘说：&1dquo;我说这事我一定办得成吧？老三还不相信，怕我说服不了你。”长芳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零钱，清了清，得意地说，&1dquo;我来去的路费也是老三给的，他叫我一下长途车就坐市内一路公共汽车，一直坐到终点站，就到了河边，再坐船过河，沿着河边走就可以走到你家了。我没坐过公共汽车，怕坐错了车，不敢坐，所以走迷路了，但是我省下了公共汽车钱。”

静秋原以为老三收到她的信了，真的会&1dquo;下不为例”了，哪知他一点都没收手，难道他根本没收到她的信？她不敢对长芳提那封信，只问：&1dquo;老三----他还好吗？”

&1dquo;他一个大活人，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他说一到暑假，他就很担心，估摸着你要出去打零工了，他怕你---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又怕你拖车的时候掉江里去了，跟我念叨好多次了，像催命一样催着我把这钱送过来，说送晚了，怕你已经----出事了。不是我不想早点来，实在是因为我们比你们放假晚，这不，我刚一放假就跑来了，再不来，耳朵被他说起茧来了。”

静秋又觉得喉头哽，沉默了一会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1dquo;他这人怎么----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这么多人打零工，有几个摔死了，淹死了？”

船靠岸了，两个人下了船，静秋说：&1dquo;我带你坐回公共汽车吧，你坐熟了，下回来的时候好坐，免得又走迷路了。”

长芳第一次坐公共汽车，奇得很，一路上都在望窗外，没心思跟静秋说话。但一会儿就该下车了，长芳跟着静秋挤下车，连声说：&1dquo;这么短？还没坐够呢。走路的时候觉得好远，怎么坐车一下就到了？”

两个人来到长途车站，买了下午三点的票，静秋很担心，问：&1dquo;你待会一个人走山路怕不怕？”

&1dquo;我不走山路，走山下那条路，那条路人多。”

静秋放了点心。离开车还有一会儿，两个人找个地方坐下说话。静秋看看没机会偷偷把钱塞到长芳包里去，只好来硬的了。她抓过长芳的手，把钱放在她手里，再把她的手握住了，说：&1dquo;你帮我谢谢老三，但他的钱我不会收的。麻烦你跟他说，叫他再不要搞这些了----”

长芳被她握住手，没法把钱塞回她手中，只好等待时机：&1dquo;你怎么就不肯收他的钱呢？他想帮你，你就让他帮你嘛，难道你要他天天担心才舒服？”

&1dquo;我不是要他担心，他----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我什么，”静秋想了想说，&1dquo;他有---未婚妻，好好担心他未婚妻就行了。”

静秋满心希望听到长芳说&1dquo;他哪有什么未婚妻”，但她听长芳说：&1dquo;这跟他未婚妻有什么关系？”

静秋胆怯地问：&1dquo;他真的有----未婚妻？”

&1dquo;听说是两家父母定下的，好些年的事了---”

静秋觉得心里很难受，虽然知道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潜意识里，还总是希望这不是事实。她呆呆地问：&1dquo;你---怎么知道他有---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