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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不够格做记者。”厘央抬眸,冷静而平淡地看着他,“你作为记者写出的第一篇文章就是编造事实,从那一刻开始你就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你那篇文章是一个分岔路口,只是走岔路的不是蒋树,而是你。”
孙万峰气急败坏,“说到底你就是为了蒋树!”
“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厘央眉心轻拧,“我只是说出事实,至于后果,你是自作自受,你如果没做错,你的记者证根本就不会被吊销,你早就该明白,记者是职业,而不是你手里的武器。”
孙万峰被戳中痛处,疯一样冲过来,“他现在是你男朋友,你当然帮他!”
“作为记者,还原事实真相是职责。”厘央目光干净澄澈,声音坚定:“就算那个人不是蒋树,只要我知道真相,就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厘央的坦荡,让孙万峰无地自容起来,当初厘央一头扎进传媒行业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笑,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打败厘央的天真,他等着厘央认输,等着厘央变成跟他一样的人,可结果却是他被厘央打败了,她始终是她,那么坚定,不曾改变。
他明明清楚自己是违反了职业守则才会被吊销记者证,却不愿意承认,也不知悔改,反而更加愤怒,越来越口不择言起来。
他需要一个泄口,需要一个怨恨的对象,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错。
他攥住厘央的肩膀,使劲摇晃,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作对?那个蒋树到底有什么好!”
厘央眉心拧紧,想要推开他的手,“放开我!”
孙万峰恼羞成怒,大吼一声,用力地推开她,彻底失控,眼神里闪动着疯狂和暴戾。
厘央脚下是沾了雨水的瓷砖,本来就打滑,他一推之下,身体失去控制,一下子摔在身后的玻璃门上,玻璃应声而碎,出一声巨响。
孙万峰眼睛瞪大,一瞬间理智回笼,想要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厘央摔在玻璃上,满地碎玻璃渣,她全身剧痛,疼出一身冷汗,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会疼晕过去。
孙万峰惊恐地看着厘央后脑溢出的血,她身下也全是血,血水混着雨水,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流了多少血。
过了半分钟,厘央才找回知觉,她抬了抬手,手上都是血,身体无法动弹,眼前阵阵黑。
孙万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厘央,神色忽然冷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无情的凶狠。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空无一人后,蹲下身轻抚厘央苍白的面颊,“央央,不要怪我不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如果你喜欢的人是我,就不会生今天的事了。”
厘央想要躲开他的手,却根本动不了,模模糊糊中,她只能看到孙万峰落荒而逃的身影。
雨雾漫天,孙万峰很快就跑远不见了。
厘央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意识,可她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一直不断的往下坠。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周围没有人,电话打不出去,她连求救都做不到,靠自己更是不行,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渐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眼睛渐渐闭上,她想用力睁开眼睛,可她的眼皮只是轻轻颤了颤,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血腥气弥漫在周围,她知道自己受伤了,还流了不少血,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身渐渐感觉不到疼痛,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只是越来越冷。
思绪越来越模糊,她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蒋树,想起了属于十三镇的那个夏天,渐渐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她好像能听到蝉鸣声,能听到海浪声,还能听到蒋树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那么强劲又慌乱。
“小央!小央……”
厘央眼睫动了动,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映出一个人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蒋树把她抱进怀里,像抱着易碎的瓷器,双手颤抖。
厘央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她根本没出声音来。
蒋树看着她的口型,握紧她的手,“我在这,别怕。”
厘央放心地靠进蒋树的怀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39章.正文完爱我所爱
厘央醒来,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待眩晕过去,才看清这里是医院,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鼻翼间是消毒水的味道。
记忆回笼,她感到一阵后怕。
蒋树、姜守安和沈容秋都守在她床边,看到她醒了,全都立刻站了起来,沈容秋捂着嘴低低的哭着,姜守安抱着她的肩膀安慰。
厘央微微动了动,后脑传来明显的疼痛感,她吸了一口气,想伸手去摸,手臂立刻被拦住。
蒋树握着她的手腕,像怕惊扰什么一样,紧张道:“别动。”
厘央抬眸看他,“我怎么了?”
蒋树红着眼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姜守安出声解释:“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失血过多,外加轻度脑震荡,医生说你醒来可能会觉得有些恶心,放心,是正常现象。”
蒋树轻柔地把厘央的手放回床上,端了一杯温水回来,喂她抿了一口,又把她的手握了回去,低头凝视着她,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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