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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夏说到后面,语气还有些迟疑,眼神也有些躲闪。
乘衣归眼神微亮,却只是微微点头,谢过纪夏。
她心中又觉得有些好笑。
纪夏乃是太苍的君王,比起乘衣归初见纪夏,如今的太初帝君已经成为执掌天下大势,闲观天地风起云涌的无上存在。
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筹谋于千古,即便是那些存活了数亿年的先天神灵,以及无昼天这等存在,都无法猜透他。
他便仿佛一尊活着的天尊,高高在上,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都有底蕴。
可今日……纪夏脸上表情透露出来的的不好意思,以及眼神中的迟疑,都让乘衣归惊讶,也让乘衣归放弃那等异样的情感。
她明白……当一位盖世君王在他面前透露出不同的情感,便意味着她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天地间最为独特最为迷人的,大约便是偏爱。
于是上乾宫中,原本不时前来的乘衣归,就此始终停留在上乾宫中。
她那座华丽的道场,反而冷清了下来。
时光一去三十载。
原本在推演天穹大道的纪夏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
却见上乾宫外,一道血色光芒流转而来,落入纪夏的手中。
纪夏捏碎血色光芒,感知其中的信息,不由微微点头。
乘衣归眼中没有丝毫好奇,也并不询问纪夏为何点头。
可纪夏却朝着乘衣归笑了笑,主动道:“危常有神识流转,关于那魔苍月女血脉之事,已然有了进展,已经有几位魔苍月女正在接受危常的血脉改造,也许不久之后,魔苍月女血脉一事就能彻底解决。”
乘衣归也报以微笑,旋即有些遗憾的叹了叹气。
“怎么了?”纪夏不解询问。
乘衣归摇头道:“这几十年以来,那魔月世界的月主,登门太和殿求见帝君的次数,只怕有十余次之多。
帝君每次都与她相谈甚欢,如今,危常解决了魔苍月女的血脉弊端,魔月世界也就没有理由停留在太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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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和月主将要分离,倒是令人可惜。”
纪夏立刻大感头痛,听出了乘衣归话里有话。
但他却佯装没有听出乘衣归话中之意,随意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尤其是我等修行之人。”
乘衣归脸上的笑容越轻柔,她思索一番,又柔声说道:“也许帝君可以试着挽留,魔月大世界实力尚可,有两位宙不朽境强者坐镇,危常上次还曾经说过,也许能够延长他们的寿命。
这对于魔苍月女来说,便等同于再造之恩,在这种恩情之下,让她们留在太苍,成为太苍一界大约也并非是什么非分之想。”
“这样一来……帝君和月主也可以时常见面。”
纪夏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正在这时,上乾宫之外,又有两道身影降临而来。
纪夏脸上瞬间展露笑意,开口道:“蚩尤大尊、上将军,还请入内。”
蚩尤和白起一同前来上乾宫,听到纪夏的声音还有些意外。
“帝君这是在……等我们?”
白起有些不解。
蚩尤身躯一如既往的高大,身上背负着的仙气带着黑暗与凶戮气息。
他倒并无多言,向纪夏和乘衣归行礼。
乘衣归面色重新恢复平静,站起身来,也向大魔神蚩尤和上将军白起回礼。
“无昼大魔残存的寂灭之气核心十分顽固,即便是被黄泉镇压,仍然不肯屈服。
我与白起一同炼化于他,他绝大部分的能量源头都已经被我们炼化,但这核心却越坚硬,便如同宙宇基石、天地核心,不为所动。”
蚩尤眉头微皱,道:“剩余的无昼大魔核心中,蕴含的能量也十分微弱,我猜测其中夹杂着的是来自于大魔创造者赐下的神秘不朽之物。”
蚩尤说话的时候,白起探出手掌,一颗萦绕着黑暗气息的晶石悬浮于其上。
其中萦绕出来的仇恨、黑暗、暴虐便如同潮水一般,一层一层冲击着缠绕在白起身上的黄泉。
“据胥泽所言,这无昼大魔并无真灵,他诞生于那一处死亡与杀戮之地,就连他的意念、记忆、传承都来自于那不可言说的古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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