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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荷僵硬着身子承受他为她取暖,手指蜷曲起来,轻轻发着抖。
谢翎见她始终不愿靠近他怀里,心里有几分失望,她是不是不喜欢他的靠近?
谢翎松开了脚,只放在她脚底下不敢乱动。
心中慨叹,来日方长,往后再说吧。
谢翎左手枕在脑后,右手拉了一把被子,替她掖好被角,手臂犹疑地悬在锦被上方,最终缓缓落下,替她拍了拍后背,隔着一层锦被搁在她腰上,低声咕哝道:“快睡吧,现在暖和了。”
搁在她腰上的手让人无法忽视,头顶上的呼吸沉稳有力,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谢翎他到底在想什么?
崔荷脑中一片混乱无序,一会觉得谢翎肯定也是喜欢自己,一会又怀疑谢翎是不是因为母亲才来讨好她。
前者让她满怀欢欣,后者让她如鲠在喉。
在一片混乱交织的混沌中,崔荷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她放松了身体入眠后,背后有一双大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睡吧。”
鸡鸣声先于破晓来临,薄雾笼罩在朝阳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破晓,跃出云层。
崔荷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便觉得脑袋没那么昏沉,除了鼻子有些不通气,喉咙有些疼外,已经没什么大碍。
她睁开眼的时候,谢翎正起身穿衣服,崔荷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昨夜喝的桂枝汤还挺有用的。
她半撑着身子坐起,借着熹微的晨光欣赏更衣的谢翎,他更衣时并不需要丫鬟伺候,手指灵活地系着衣带,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抽过蹀躞带系到腰上。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崔荷发现他腰间空荡荡的,她给他的那个荷包去了哪里?
谢翎没预料到崔荷竟然已经醒了,而且还一直盯着他看,谢翎坦然看向她,问道:“你不再多休息一会吗?这些日子你不用去晨昏定省了,好好在院里休息吧。”
崔荷一张嘴,喉咙传来一阵酥痒,她掩嘴咳嗽一声,问道:“你上哪儿去?”
谢翎转动着腕带,解释道:“我去处理马车的案件,今日或许就不回来用膳了,你不必等我。”
崔荷掩下眼底的失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盯着他腰上的蹀躞带,问道:“我给你的荷包呢?怎么不见了?”
谢翎一开始还没发觉,被她一问,他连忙低头看向腰间,果然没有看见荷包。
昨日在虎鹤园更衣沐浴,也许是留在那里了。
“应该留在虎鹤园了。”
崔荷颔首,只要没丢就成,她又躺了下来,说:“那你去吧,晚膳还回来吗?”
“不知道,你也不必等我了。”
“哦。”
谢翎推开房门,看见金穗与银杏两个丫鬟守在廊下。
“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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