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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娘从软塌上起身,正想着今晚如此给钟彦吹着耳边风,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从房外传来,一开门,就见钟振邦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酒味。
“振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似是没听到母亲的声音,钟振邦的房门应声而关。
“去开门。”望霞搀扶着云姨娘走至门前,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酒臭味迎面扑来,云姨娘皱眉捂着鼻子。
“快开窗,散散酒气。”云姨娘一边吩咐着,一边摇醒醉醺醺的钟振邦,尤其是当闻到他身上还有脂粉味时,皱紧眉头,“振邦,振邦你醒醒,醒醒啊。”
好不容易得以安睡的钟振邦被晃醒了,惺忪睡眼望着自己的母亲,努力支撑着做起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醉醺醺的回家,所以来看看你。”云姨娘严肃的望着钟振邦,“你告诉我,你今晚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去喝花酒了?”
钟振邦接过望霞递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母亲,这你就不懂了,出门在外,应酬是少不了的。”钟振邦忍着胃袋里的难受,眯着眼,“今晚,是和萧谨言一起,我怎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听着萧谨言的名号,云姨娘眼眸微微一闪,“母亲之前一直未曾问你,你和世子爷相处如何?他可同你说了一些其他的?”
“你儿子我是什么人啊,我和萧谨言的关系那自是不必说,不必说……”钟振邦得意的指向自己,可还未说两句,便醉生梦死去了。
瞧着睡死过去的钟振邦,云姨娘无奈的起身,看向室内的奴仆,“好生照顾大少爷。”
走出房门云姨娘,回味着闻到的脂粉味,总感觉事有蹊跷,但也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也就抛到脑后去了。
而后几天,钟振邦总是早出晚归,云姨娘看到儿子和萧谨言走的如此相近,自然是乐见其成,若是能带上钟锦良,自是更好了。
这日,钟锦绣正在锦绣和钟振德一起读书写字,两人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连带几个丫头也跟着心情舒畅。
“太好了,小姐总算是开心了。”墨书望着书桌前,执书写的一大一小。
墨竹端着药膏,转身要走进侧房去给墨韵上药,刚一转头,眼见一袭玄衣出现在庭院,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来。
“参见老爷。”
几人纷纷转头,在看到钟彦时,连忙低垂着脸屈身行礼,“参见老爷。”
钟彦看着几个丫头,见她们举止并无不妥之处,也便没有理会,四处望着锦绣,“二小姐呢?”
“二小姐还在房中,奴婢这就去请二小姐。”墨香盈盈施礼,正欲进门,却被钟彦给拦住了。
“罢了,我和锦绣许久未见,我亲自去吧,你们暂且退下吧。”钟彦一声令下,墨香带着几人快走进侧房,查看着墨韵的伤势。
钟彦踏进锦绣,望着眼前熟悉的摆设,仿佛记忆又回到了从前,之前瑛娘便是住在这锦绣,还记得那时,两人一起习字作画,可如今往事烟消云散,曾经的蜜里调油,也已灰飞烟灭。
刚走两步,便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随着字画当中的情景,钟彦的思绪渐渐飘远,缓步走到字画前,伸手触摸画中的女子。
只见她梳着朝阳五凤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手拿一柄扇水墨团扇,身着一袭冰蓝色的八答晕春锦长衣,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旁边是一个青鹤瓷九转顶炉.
袅袅青烟,更衬托出女子的绝尘之色,唇畔的那一抹浅笑,令一整幅画都活了起来,尤其是那双明眸,活灵活现,彰显出绘画者的高技艺。
画中的女子,便是瑛娘,钟彦对瑛娘一见如故,两人相识于元宵灯会,那日灯谜会上,诗词歌赋对答如流,自此钟彦恋上了这名为瑛娘的女子,金榜题名之际上门提亲,两人也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可后来……
“父亲。”钟锦绣绕过珠帘,望着神游天际的父亲。
经钟锦绣惊扰,钟彦收回思绪,可双眸还是舍不得从字画上面移开,转头望着眼前的钟锦绣,眸色深远,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你和你娘,长得真像。”
尤其是这一双明眸,真是像极了。
钟锦绣温婉的笑着,明眸变得悠远深邃,“多谢父亲,可惜,锦绣已对生母印象模糊,只能靠这画像勉强弥留。”
娇俏脸上的落寞,竟让钟彦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忽然一颗小肉球咚的撞到了腿上,低头一瞧,正是钟振德红抱着大腿,笑眯了眼。
“爹爹!”奶声奶气的声音撞进了钟彦的胸膛,没曾想,多日不见,钟振德说话竟然这般的流利,虽然瘦了些,但摸上去身子骨却结实了很多,也不再病怏怏的,这一切的变化似是到了锦绣之后才有的。
钟振德敞开怀抱,撒着娇,“爹爹抱,我很乖的!”
钟彦笑着一把托起钟振德,将他抱在怀中,“好,爹爹抱你,你这个小子,倒是变重了很多。”
望着父亲的笑容,钟振德好似害羞,猛地扎进了钟彦的脖颈,不停地咯咯笑着,还扑腾着两条小短腿。
“振德这是害羞了,父亲莫怪。”钟锦绣笑着解释,生怕钟彦有所误会。
抱着怀中软糯的小身子,钟彦脸色有些变化,转头望着怀中的娃娃,“这好像是爹第一次抱你吧?”
是啊,瑛娘弥留之际,他不曾关注过这个孩子,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心中总是在想,瑛娘是因为这个孩子才离开自己,同样,就因为锦绣跟瑛娘太像,才不敢面对她,或多或少,他对瑛娘的死而有着自责。
钟彦哄着钟振德,转头望着笑容端庄的钟锦绣,在瞧见她身上的粉衣云秀针织裙时,眸色不由的加深。
若是没记错,这钟锦良身上的衣物可都是冰蚕丝,而这针织衣物,只比下人的衣衫好上一罢了。#####ps: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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