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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豪门大户行事还会有所忌惮,不敢对自己和家人明目张胆动手。
可那些江湖人士就不同了。他们本就是有今朝没明日的落魄人士,仗着有些过人的本领,以行侠仗义为借口,杀人放火、为所欲为。
他自己行走江湖经验丰富,倒不怎么担心,他也有随时送命的准备。
可方元芷,纵然有些武功在身,还会用毒,却是个江湖小白。让她跟着自己时刻遭受人身安全威胁,他心里有些愧疚。
如果方元芷和母亲一样,安心呆在内宅,可以做到十年如一日地不出门,他倒也还放心,徐家的安保工作还很到位。
可难就难在方元芷并不是个能闲得住的,已经催问了他那一百家医药堂什么时候开,她好去巡视。
他曾经试探着问,方元芷可否愿意跟他归隐别处,方元芷眼睛亮晶晶地问:“可以开医药堂吗?”
他狠心地摇头,方元芷目光晦暗,却爽快说道:“那好吧,以后就拿你练手好了。”
他有本事,也有心在家族面前维护方元芷,却不一定能在众多仇家面前完全、彻底地维护她的人身安全。
苏州的治安,主要还要看邢知府怎么抓。
他拒绝了邢家的结亲请求,邢家对治安抓得松懈,算是侧面报复了他。
徐淳以德报怨,早就安排了让人给邢知府升官,一月任命已经传回了苏州。
可很显然邢宥对从正四品升任从三品虚职并不满意。
他有些气愤邢宥的大胃口。
正四品升任从三品是许多官员的一个大槛。
升上去了,未来可能能成为封疆大吏,或者京城六部主官,乃至内阁大学士都有可能。
升不上去,可以一辈子就在知府等正四品官位上打转,泯然众人。
这个邢宥,能力有一些,眼光却短视!
徐淳微恼,目光不经意扫过方励,见方励正眼神凌厉地盯着自己,连忙定了定神。
就在这一瞬间,方励立即做了决定,呵呵笑道:“徐公子还是请回。元芷不懂事,之前太过叨扰徐家了。我代她赔个不是。淳老弟,要不要留下来再喝顿酒?”
徐淳面色白,如坠冰窟,心里却也稍稍松了口气。
一句话,方励用了两个称呼,从徐公子到淳老弟,态度亲热和蔼了不少,可也已经婉言谢绝了他的提亲。
理由也冠冕堂皇,两人辈分不对,往严谨了说,结亲乱了辈分,违背纲常伦理。
徐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千户所的,恍恍惚惚地上了马车进城。
马车驶进了徐家大门,徐淳却压根不想回家。
他的书房,甚至他的内院卧室,都有不少方元芷留下的痕迹。
他让车夫掉头出门,直接去了苏州城最豪华的青楼——明月楼,点了两个最当红的花魁,喝起了花酒。
老鸨到花魁,几乎都不认识他这个一掷千金、英俊沉默的公子。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一边暗暗观察,猜测他的来历。
从衣裳布料来看,他穿的是细布衣裳,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眼光毒辣的老鸨却看出来了,那可是一匹价值八十两银子的淞江三梭细棉布,比丝绸贵得多!
要知道,丝绸也就十两银子左右一匹!
许多讲究的人家买了可能是做贴身穿的内衣,可他居然做了外裳?!
花魁赵玉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地打量徐淳。
她曾在一些官员的助兴酒宴上见过徐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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