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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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只能又厚着脸皮去找凉帮忙。在男生可能出现的地方兜了好多遍都没见他踪影，颜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校园里人越来越少，闲逛到四点，才突然在中央大楼一侧的走廊里远远地看见凉。

  和一个穿同年级制服的女生站在一起。颜泽进退两难，僵在五米开外。

  男生一个劲地摆手，笑嘻嘻的：&1dquo;不行不行，快点告诉我你开玩笑的吧。以前一直把你当朋友，从来没往那方面想呢。再说我很花心的人品又差，怎么你想你也也不可能忍受得了啦。呐，不要给自己的人生设置这么多障碍，做朋友吧，还是朋友。”

  &1dquo;障碍什么的我不在乎，不管能不能忍受，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呢？”

  女忍者？特工队的么？连旁观的颜泽都没想法了。

  &1dquo;但是绝对不行啊。”凉无奈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没改变笑着的神qíng。

  &1dquo;是因为有女朋友了吗？”女生猛地抬起头，握紧拳问道。

  单刀直入，太qiang了！颜泽不禁感慨。

  更神奇的是和这qiang势问题同时产生于天际的巨大雷声，黑云压城预示着一场大雨的降临，好像连老天都存心要烘托气氛。音效无敌。

  颜泽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笑，幸灾乐祸地&1dquo;享受”男生的窘态。

  &1dquo;呃，这个，这个问题么&he11ip;&he11ip;”

  被突如其来的大雨限制了行动，结果凉和颜泽硬是悲惨地拖到七点左右才从学校被解放。女生肚子很不争气地&1dquo;咕咕”叫，凉提议先一起去吃晚饭再送她回家。

  男生把菜单递给女生，对服务生说：&1dquo;猪软骨拉面。”

  &1dquo;唔，我要&he11ip;&he11ip;鳗鱼饭、薯仔沙律、银丝菠菜、味之海糙、鱿鱼苏、手酿jī翼、珍珠墨鱼仔、紫菜炸虾卷、烧秋刀鱼。每样来一份，谢谢。”

  &1dquo;食量还真是惊人。”男生笑着撑起头，倒是没表现出多少惊讶。

  服务生走开后，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过许久，凉清了清嗓子：&1dquo;不太习惯和女生面对面吃饭了，有点别扭。”

  &1dquo;不是说没把我当女生么？”颜泽也学着男生样用同一侧手撑起头。

  看得清晰。

  男生的下颌处敛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瞳仁中央的亮光愈扩张，有跳跃的夕阳落入他的眼底，湮没进去，温暖的光泽扩散成苍茫的雾气，浅浅薄薄地罩在棕色眼眸上，额覆过来，再添加一层yīn影。

  充盈的笑意，满满的好像就要漾出来。

  类似欧洲人的利落轮廓，棱角分明。

  每一点每一滴，都在落日余晖中变得透明清晰。

  以及更加清晰地，

  隐藏在温暖笑意背后的，

  糅散尽yīn影里的悲伤，像雕刻一样，不露声色的悲伤。从心室壁上擦过，轻微得令人疼痛起来，不明所以。

  而颜泽的五官，染上忧郁的神色，也毫厘不落地沉淀进男生的视线里。

  凉听见她柔软的声音，穿过夕色构筑的悲伤空间抵达自己的耳膜：&1dquo;如果你愿意，说说家里的事。”

  疼痛感就要延伸进心脏最深的地方。

  在十一岁还是十二三岁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对面教学楼埋头苦读的学长是和自己不同的生物。

  大多数时间都沉默，表qíng不轻易改变，一点点淡然的笑意在朝女生看来的瞬间流露出来。不是你身边这些成天嬉笑打闹一身臭汗的人。

  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的看书，即使你凑过去，他也暂时不会察觉。练习册上填满你还不能理解的公式和计算，相隔两个年级，你依然有点不甘心。偶尔在官方校会上也能听见他的名字，知道他即使在同龄人里也算得上出众。不是轻易可以追上的人。

  因为与他妹妹同桌，关系不错，放学后有时一起在学校周边的小食摊磨蹭磨蹭。毕业班总比较晚放，等到他匆匆赶来时天色已灰下去，昏暗的路灯下，淡淡的光线为他勾出一圈半透明的轮廓。

  甚至有一天，在你被职校的男生纠缠的时候，碰巧路过的他没有假装没看见，而是拉过你到他身后，说&1dquo;我是她哥”。声音里威慑成分显而易见，但在你听起来却前所未有的温柔。

  而结局，却没有结局。男生如期毕业升入重点高中，校区与自己相隔半个城市。和他妹妹关系渐渐淡漠，也就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了。

  谈不上喜欢，但却肯定，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男生，有同样的凛冽神qíng和淡然笑意，头脑要同样出众的好，光线勾勒要有同样英气的轮廓，那应该就是你喜欢的人。

  一旦他出现，就义无反顾地去付出。至于其余的人，再怎么贴心都只是朋友。

  可是&1dquo;朋友”这个容器，终究装不下太多沉甸甸的目光。

  自从你看见他，自从你看着他，自从你的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1dquo;友qíng”二字就开始一分为二各自消解。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固有轮廓，所以你不会明白，最终随岁月荏苒消失无踪的是哪个字？而哪个字又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

  在结局轰然而至前，你没能明白。

  【六】

  凉把颜泽送到家的楼下，道别后转身离开，女生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来：&1dquo;呐，凉，你是不是和夕夜jiao往过？”

  终究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男生被惊得瞪大眼睛：&1dquo;哈啊？顾夕夜？”

  &1dquo;卓安说她当时离开时因为你和夕夜背着她偷偷jiao往。”

  男生冷笑一声：&1dquo;她不用找这种不着边际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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