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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又摆出经典懵懂表情,问:“那小姐要奴婢放出风声又是为何?”
若谖嘴角微勾:“要她乱了方寸,方寸既乱,则易上钩。”
琥珀似懂非懂点点头,目光坚定道:“只要能帮小姐出一口恶气,奴婢在所不辞!”
哎呀呀,中国好闺蜜呀!
若谖正感动,听到琥珀音调一转,怨毒诅咒道:“但愿这次能冤枉死死贱人凝烟,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若谖诧异地看着琥珀,与凝烟有仇的是我不是你,怎么你比我还要恨她,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琥珀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嘿嘿解释道:“小姐的仇人就是奴婢的仇人!”
唉!愚忠!
若谖充满无力感。
“小姐,奴婢这就去‘略略走漏一些风声’。”
若谖挥挥手,琥珀走了出去,迎面碰到青梅端着酸梅汤并菱粉糕正要进屋,见到她,半揶揄道:“哟!都成了小姐的心腹了,大热天儿的还要关着门说话。”
琥珀嘿嘿笑着走开。
若谖看着青梅进来,接过她奉过来的酸梅汤喝了两口道:“姐姐认为自己不是谖儿的心腹么?”
青梅讪笑,她忘了小姐虽是个孩子,却最是心思缜密,刚才自己只顾攻击琥珀,不想在她那里落下把柄。
青梅偷眼观察,还好小姐并未放在心上。
凝烟倚坐在掉了漆的栏杆上,白晳的脸蛋隐隐发青,自从住到芷晴院两日,她就两夜不能成眠。
她空洞的望着破败的芷晴院,一株石榴树结满了红灯笼般的石榴,喜气洋洋的,她却郁闷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一想到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就觉得无法忍受。
院门外响引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凝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敲门声绝对不会是自己那几位粗鄙的哥哥,他们通常都是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可是,现在整个方府又有谁会来探望她们这失势的一家人?
她扫了一眼院落,一个丫鬟婆子也不见,大抵见她们家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大老爷照拂,便恶奴欺主起来,全都躲懒去了。
凝烟喊了好几嗓子,终于从穿廊的拐角处走出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怯怯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凝烟脸上挂着一丝笑,道:“你近前些。”
那小丫头见她和言悦色,放松不少,慢慢走到她的跟前。
凝烟忽然变脸,面目狰狞地重重地甩了那小丫头一耳光,打得那小丫头身子一歪,趔趄了几步,摔在地上,腊黄的小脸刹时肿了起来。
凝烟一面发狠地照着小丫头的肚子踢了一脚,一面骂道:“叫你偷懒!院外有人叩门你都不知道去开!”
院门发出沉重的呀的一声,靖墨出现在院门口。
凝烟一愣,马上脸上堆起善意的笑来,弯腰把小丫头扶了起来,柔声责备道:“摔到哪里没有?你这孩子怎么跟谖妹妹一个样儿,连个路都不能好好走,非要哪天磕到门牙才肯文静。”
那小丫头站在地上犹兀自乱颤。
靖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对那小丫头道:“你且退下。”
那小丫头忙转身飞也似的跑掉。
凝烟见到他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哥哥此来是不是接我回方府的?”
靖墨凉凉道:“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为什么要接你回方府,那样不是拆散你一家骨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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