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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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妃嫔的笑声吸引了李世民和众大臣的目光。李世民对魏征等人说：&1dquo;晋王厚道仁慈，见女人都脸红啊。”

  长孙无忌接口说：&1dquo;锻炼锻炼就好了，岂有一辈子见女人都脸红的道理。”

  &1dquo;最近太子承乾的学习怎么样，他整天跑出宫去干什么？”李世民问太子太傅张玄素。

  &1dquo;回陛下，太子天性不爱读书，屁股坐不住板凳一会儿，常常日上三竿，也不起床，到了书房就哈欠连天。臣屡次劝谏，成效不大。为臣失职，有愧于陛下，望陛下处罚。”张玄素愁眉苦脸回奏道。提起太子承乾，张玄素就没有高兴的时候。

  &1dquo;此子自小顽劣，不能怪爱卿教得不好。等太子回宫后，可慢慢打听他出宫所为何事，禀告于朕。”李世民话说。说起太子承乾，可是大大的有名。别说张玄素教不好他，就连魏征、于志宁都岂奈他何。承乾先天患足疾，走路一跛一跛，人又长得瘦小，实在缺乏帝王之相。更为重要的是，他还缺乏&1dquo;帝王之神”，他被立为太子后，年龄越长越不像话，干的荒唐事几乎宫内宫外人人皆知。李世民也是有苦难言。

  作为太子，承乾身边不乏燕女赵姬，可他偏偏不喜欢女人，整天宠爱一个十二三岁的乐童。两人同吃同睡同玩乐，给这个小厮起了个昵名叫&1dquo;称心”。作为太子，也是皇位的接班人，理应钻研治国方略，讲习威仪，为将来统治国家打下基础。可承乾不管这一套，整天宫里宫外的胡闹。他常常扮成突厥酋长，和那帮扮成胡兵穿着胡服讲着胡语的手下人一起厮混。或在后苑里扎起帐篷，野外露营，开篝火晚会，或出宫，盗取民间牛羊，然后在野地里就地烧烤，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胡天胡地胡闹胡乐，玩得不亦乐乎。

  早晨，张玄素老早就等到书房里，太子承乾迟迟不来。一连派太监催了三四遍，到十点多钟，承乾才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来了，来到后连招呼都不打，倒头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张玄素气坏了，把手中的铁尺往桌子上一拍，吓得承乾激灵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1dquo;太子，您这么不听话，让老臣怎么教！怎么对得起皇上？对得起黎民百姓吗？皇上让臣问您，您昨晚干什么去了？”张玄素勉强摆出太傅的架子。

  李承乾没好气地说：&1dquo;我昨晚去东郊偷人的狗去了。”

  &1dquo;太子，宫中什么美味佳肴没有，你想吃狗肉，让御膳房做就行了，何必行鸡鸣狗盗的勾当。”张玄素说。

  &1dquo;我高兴。偷来的狗肉香。”李承乾斜睨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1dquo;您看您，还穿着突厥服，又破又脏，堂堂的大唐未来的天子穿这一身，成何体统。”

  &1dquo;就这体统。当天子也不如我现在舒服。有朝一日，我有了天下，当率数万骑兵在沙漠草原上奔驰，然后解为突厥，委身于思摩。这破大唐天子，谁想干谁就干去。我还不稀罕呢。”

  张玄素听承乾竟说出这等不忠不孝的话来，把手中的铁尺又往桌子上一拍：&1dquo;太、太子，你竟敢说出这等话，臣一定要禀告圣上。这太子太傅，臣也不打算干了。”

  李承乾腾地跳起来，指着张玄素骂道：&1dquo;老不死的，竟敢两次在我跟前拍桌子，来人哪--”

  屋外跑进来几个户奴，点头哈腰地问太子：&1dquo;酋长，有什么指示？”

  &1dquo;把这个老家伙给我掀倒，用牧羊鞭给我狠狠地打。”

  几个户奴面面相觑，不敢动手，不知是演习还是动真格的。

  &1dquo;愣什么，还不动手？”李承乾手叉着腰，吼道。

  三个户奴上去把年迈的张玄素掀倒，摁在地上，一个户奴从腰里解下牧羊鞭，狠狠地朝张玄素抽去&he11ip;&he11ip;

  屋外的太监见状，也不敢进来劝，只得悄悄溜出去，飞向太宗报告。等太宗赶来时，张玄素几乎被打了个半死。太子承乾和几个户奴也已先行逃回东宫。

  张玄素血头血脸，花白胡须沾满了血污，可怜一代名儒竟遭到如此毒手。李世民看了也过意不去，亲自扶起张玄素，为他戴正帽子，整理衣服，急令太医就地诊治。

  &1dquo;陛，陛下，臣不才无力教授太子，有负皇恩。臣愿引咎辞去太子太傅。”张玄素颤微微地奏道，昏花的眼睛含着泪水。

  &1dquo;爱卿不要再说了。好好地养养身体，朕会妥善地安排你的。”李世民抚摸着张玄素被鞭子抽伤的双手，传旨赏张公御酒两瓮、锦帛二十匹、黄金二十两。对太子承乾殴打太傅一事不可外传。的确，太子是国家未来的皇帝，理应品德端正仁孝，对老师温良恭让，虚心接受老师的教诲。现在太子承乾不但对老师的劝谏置若罔闻，还明目张胆地在课堂上打老师，传扬出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何以有太子的威仪？

  回去后，李世民大为光火，嫌弃之心顿生。承乾的所作所为令他这个当爹的伤心。打又不能打，当面训斥吧，不知训过多少次了，毫无作用。李世民开始考虑更换太子了。

  此念一出，虽深深埋在心里，但敏感的皇宫立即觉察出来。四王子李泰更是暗地里偷着乐。他绞尽脑汁，极力想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你李承乾不是偏好男色吗，我李泰连女色都不近；你不是好偷鸡摸狗干荒唐事吗，我李泰却喜欢文学；你不是将老师打个半死吗，我李泰却礼贤下士，虚怀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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