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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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我是太尉的老朋友，卫尉卿许敬宗。烦进去通报一声。”

  &1dquo;太尉还没回来，你先进去坐着等一会。”一个看门的说。

  &1dquo;算了吧，我在这等吧，你估计太尉多会能来？”

  &1dquo;也不一定，说不定一会就来。先到门房里坐着吧。”一个看门人过来把许敬宗引到旁边的门房里，指了指一个板凳，接着又出去了。许敬宗没滋没味地一个人坐在门房里，也不见有人给倒水送茶，只得安慰自己说：门房有什么好茶，只怕端来也不能喝。再说，我刚吃过饭，口里也不渴。

  四.7

  许敬宗坐在门房里想这想那，想三想四。足足有燃一根香的功夫，只听得外面车马喧腾，人声鼎沸。许敬宗慌忙跑出去，果然是无忌太尉回府了。乖乖，真是太尉有太尉的架式，大门口忙乱乱的，百十名贴身卫士四下里布上岗，当中排出一条通道来，这才见一名秘书模样的人，恭恭敬敬走上去，撩开八抬大轿的轿帘。长孙无忌这才低头，走下轿来。还迈着八字步，旁若无人，一走一顿，架式十足地登上大门口的台阶。开始许敬宗还不敢上去，等长孙无忌进了大门，这才急忙颠过去，欲想磕头，又觉得不是地方，不大合适，只得深深地作

  了一个揖：&1dquo;许敬宗叩见太尉大人。”

  长孙无忌这才停住脚步，鼻子里&1dquo;哼”了一声，说：&1dquo;这么晚了，你来干啥子？”

  &1dquo;我来，来给太尉大人汇报事情。”许敬宗满脸谄笑地说。

  &1dquo;你先到客厅里去坐坐吧。”长孙无忌说完，自顾自走了，拐弯朝一个边门里去了，腚后头忽拉一下跟上去一大群内侍丫环。落下许敬宗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心说上哪个客厅？你家好几个客厅，我知道上哪去等的好。

  正在这时，一大群人中又转回一个丫环来，走到许敬宗面前步也没停，只说了句：&1dquo;老头，跟我走吧。”许敬宗跟着这个丫环走到一个中小型的客厅里面，指着一把椅子让他坐下，一句话不说，转身又走了。又一丫环进来给徐敬宗端上一杯热茶。

  长孙无忌走了进来，许敬宗慌忙住了嘴，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弯着腰打哈哈，一脸的谄笑。

  &1dquo;太尉大人，您来了。”

  &1dquo;嗯。”长孙无忌只嗯了一下，坐到一把大太师椅上。丫环随即献上茶来，他喝了一口，才问：&1dquo;你来这有事吗？有事就说。坐，坐。”

  &1dquo;谢大人赏坐。”许敬宗坐下来，&1dquo;我来呢，一来给大人聊聊，二来呢想给大人商量一个事。”

  长孙无忌不愧为顾命重臣，坐在那里法相威严，不动声色，且看许敬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敬宗只得扯了扯公务上的几个小问题，然后话锋一转说：&1dquo;柳奭柳大人干的好好的，怎么辞去了中书令？”

  &1dquo;怎么，你想干中书令？”长孙无忌说着，嘴角露出鄙夷的笑。

  许敬宗也跟着笑起来，说：&1dquo;哪能，我怎么能干中书令，再轮也轮不到我。”

  &1dquo;那你提这事干啥？”

  &1dquo;我觉得这表明了一个风向，说明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王皇后在后宫中不大行了，皇上不大喜欢她了。”

  &1dquo;许敬宗，外臣怎敢擅议宫闱事，你不怕受纪律处分吗？”长孙无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厉声说。

  &1dquo;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敬宗掏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见长孙无忌脸色稍稍平静了一些，才又接着说，&1dquo;今天上午，武宸妃的母亲，杨老太到我家里去，说了一大通，那意思是说，皇上想废去皇后，改立武宸妃为后。因此，让我来，给大人你说说。随怎么说，这废立皇后的大事得您这帝舅点头，我说的是也不是？太尉大人。”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矜持地点点头，&1dquo;嗯”了一声，问许敬宗：&1dquo;那你对这事怎么看待。”

  许敬宗说：&1dquo;我看皇上这想法不错，皇上英明。这王皇后久不生育，罪名在&1squo;七出’之内，一个不生孩子的人，何以母仪天下，何以传续这龙凤一脉，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再者，这王皇后也不像话，在后宫里净搞些小动作，搞些见不得人的事，上次&he11ip;&he11ip;”

  许敬宗正说得顺口，耳听得一声暴喝，吓得他一打哆嗦。太尉不高兴了，正大光其火：&1dquo;武宸妃，武宸妃是什么人？”长孙无忌气得一拍桌子，&1dquo;她侍奉过先帝，又当过尼姑。一个先帝的才人，摇身一变，要变成当今的皇后，这捂得了天下人的口吗？你许敬宗老糊涂了不是？”

  见许敬宗被熊得低着头，默默无语，长孙无忌又继续挥道：&1dquo;你胡子一大把了，识文断字的，都干些什么事。前次为了那一点彩礼，把闺女嫁给一个蛮夷土蛋，好好的礼部尚书弄丢了。你这回又不思悔改，不清醒认识自己。你来我这说这话，你收人礼了？”

  这个说到了许敬宗的痛处，他一下子急了眼：&1dquo;太尉，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身为臣子，还能收皇上的礼。我主要是为皇上着想，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赞襄武宸妃升为皇后，上尊帝心，下尊民意，你身为太尉何乐而不为。你说我许敬宗说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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