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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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这--”明崇俨皱了皱眉头，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李显和李旦急忙抢过来翻看，见都是些轻松谑的打油诗，相王李旦疑惑地问：&1dquo;天皇，天后喜欢这样的诗？”

  &1dquo;当然！”明崇俨振振有词地说：&1dquo;人有正经的一面，又有闲适的一面。今天帝天后闲逛上苑，以这样谐谑诗呈上，天帝天后准高兴，这也是我这几年侍上得出的经验。”

  &1dquo;行，就照他的意思办，从书里一人捡一记住，等会抄出来献上就行啦。”英王李显不耐烦地说。

  四句的谐诗好记，俩王子摇头晃脑，几遍就记得差不多了。明崇俨把那本小册子收起来时，郑重地叮嘱他俩说：&1dquo;两位小王爷，天帝要问，可千万别说诗不是你俩做的。如若不然就会犯欺君之罪，会受到重罚的。”

  来到缀琼亭，两王子胸有成竹地讨来纸，&1dquo;刷刷刷”，立即各写了一诗。然后呈献给高宗。见两个儿子才思如此敏捷，高宗心里略为宽慰，传旨让近侍当众朗读给自己听。近侍高声念道：

  咏牡丹

  英王李显

  朵朵都比碗口大，

  百花丛中最数她。

  白的白来红的红，

  思春娘子找老能。

  刺玫瑰

  相王李旦

  扎手扎手真扎手，

  一根毛刺皮里走。

  大红脸盘不让沾，

  一天两天七八天。

  没等近侍念完，多数朝臣就憋不住了，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但见高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忙又止住笑声，有几个擅长拍马屁的人，忙上前贺道：&1dquo;两位小王爷以俗示雅，皮里阳秋，诗里诗外都表现出常的智慧，独特的个性。实为国家之栋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he11ip;&he11ip;”天后寒冬催百花，群臣向其山呼万岁。两王子却呈献如此不伦不类的诗作，使选拔皇储的考试，变成一场闹剧。高宗只觉得嗓子眼干咸，眼前直冒金星，他&1dquo;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he11ip;&he11ip;

  等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了，除武则天外，尚有宰相郝处俊、李义琰等四、五个忠心的老臣围绕在身边。见高宗醒了，都急忙围过去，眼含热泪看着高宗。高宗一一凝视着他们，半晌不说话，倒是武则天走过来说：&1dquo;几位爱卿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早朝。皇上现在已经没事了。”

  经武则天的再三催促，几位老大臣才别了高宗，抹着眼泪走了。这时，武则天也觉得乏累了，就指示旁边的明崇俨说：&1dquo;明爱卿，你安排太医局的人继续给皇上诊治，晚上陪皇上说说话。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1dquo;明白了！”明崇俨心领神会地看着武则天，响亮地答应着。武则天俯身过来，关心地用手在高宗额上拭了拭，对高宗说：&1dquo;我先到后殿休息一会儿，有事他们会叫我。”高宗看着她无语，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等武则天走后，明崇俨忙凑近高宗，给他活动活动脚，活动活动手，又装模作样地给他再把一次脉，才自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高宗说：&1dquo;皇上，您已经无大恙了，是不是稍微吃些饭？”

  高宗摇摇头，只是双目无神地，呆呆地望着寝床上的盘龙雕饰。

  &1dquo;皇上，你是不是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

  见高宗默然不语，明崇俨停顿了一下，又问：&1dquo;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见高宗仍不语，明崇俨深吸了一口气，眼窝里就蓄满了泪水。他泪眼婆娑地面对高宗，带着哭腔说：&1dquo;皇上，你有话就说。作为臣子不能为君分忧，臣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呀。”

  性情温厚的高宗果然为明崇俨的泪水所打动，他从沉默中返回神来，长叹了一声，说：&1dquo;没想到两个王子的才能是这么差。”

  &1dquo;是啊。”明崇俨附和着说：&1dquo;相王和英王的才能，与太子贤比起来，连一半也比不上啊。可太子贤现今又是这样自甘堕落。”明崇俨不说这话则已，一说这话，高宗的眼泪又下来了，他拉着明崇俨的手，眼泪汪汪地问：&1dquo;明爱卿，你说说，难道上天真要亡我李唐？”

  &1dquo;皇上，犹记得先朝李淳风的预言否？”明崇俨不失时机地问。

  &1dquo;什么预言？”

  &1dquo;当年武后蒙召入宫，李淳风奏云：&1squo;后宫有天子气。’太宗召宫人阅之，令百人为一队，问淳风，淳风云：在某队中。太宗又分为二队，淳风云：在某队中，请陛下自拣择。太宗不识，欲尽杀之。淳风谏不可：&1squo;陛下若留，虽皇祚暂缺，而社稷延长。陛下若杀之，当变为男子，即损灭皇族无遗矣。’太宗遂止。”

  &1dquo;你这事是听谁说的？朕怎么不知道。”

  &1dquo;皇上，此事传闻由来已久，且圣上自小就居住在宫中，难道不闻此事？”

  高宗摇摇头：&1dquo;先帝太宗生前从未和朕说过此事，这事大概又是民间谣传吧。”

  &1dquo;皇上，臣仰观天象，现帝星昏暗，后星辉耀&he11ip;&he11ip;”

  &1dquo;你还会观天象？”高宗打断明崇俨的话问。

  &1dquo;臣自幼得过异人相授，医道、卦术、天象等，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臣这几天，夜不成寐，思虑再三，想斗胆向圣上进一言，此言圣上若能采纳，必将上保社稷永存，皇祚久长，下保风调雨顺，万物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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