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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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shou、杨再思固请与之。女皇最终表示同意，说：&1dquo;天朝大国，不在乎这些小惠。可悉驱六州降户五千帐以与突厥，并给种粮四万斛，杂綵五万段，农器三千事，铁四万斤。”

  在讨论和亲的问题时，曾出使过突厥右武卫胄曹参军的郭元振上言说：&1dquo;突厥百姓疲于徭戍，早愿和亲，可汗统兵专制，独不欲归款。若国家岌和亲使，可汗常不从命，则彼国之人心怨单于日深，望国恩日甚，设欲大举其徒，固亦难矣。斯亦离间之渐，可使其上下猜阻，祸乱内兴矣。”

  郭元振的一席话，女皇听了频频点头。

  左卫郎将摄司宾卿田归道以为突厥默啜戎狄之人必负约，不可恃和亲就以为万事大吉，宜作和亲兵备两手准备。豹韬卫大将军阎知微不以为然，认为一个和亲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和亲势不可免。在和亲的人选问题上，女皇自己拿了个主意，决定打破以往惯例。这次不派什么公主郡主去，而派武承嗣的儿子、淮阳王武廷秀入突厥，纳突厥可汗默啜女为妃。凤舍人张柬之见女皇别出心裁，恐事不谐，谏道：&1dquo;自古未有中国亲王娶夷狄之女者，再说，派一个亲王去娶他的公主，突厥默啜未必会答应。”

  武则天刚拿出一个主意，就有人上来忤旨，心里不高兴，指着张柬之说：&1dquo;卿看人论事目光短浅，不堪在朝为官，可放为合州刺史。”

  万岁通天元年（6９6年）六月甲午，女皇命淮阳王武廷秀入突厥，纳默啜女为妃；豹韬卫大将军阎知微摄春官尚书，右武卫郎将杨齐庄摄司宾卿，携金帛巨亿以送武廷秀。

  果不出张柬之所料，突厥默啜听说武廷秀要来娶他的闺女，十分气愤，在黑沙南庭，摆开刀枪阵，来迎武廷秀的和亲队。

  刀枪锃亮，杀气腾腾。可汗大帐外，突厥兵脸画迷彩，青面獠牙，脖子上挂着死人头骷髅，嘴里&1dquo;嘿嘿”地叫着，一跳一跳地，耀武扬威。见此阵势，武廷秀早吓得哭起来，瘫在大车里起不来身。阎知微作为和亲团指事，忙捧着绯袍、银带、颤颤抖抖地走进大帐。跪倒在地，对可汗默啜说：&1dquo;这次我来贵国，不但带来数不清的金银财帛，而且还带来了敕封，光五品官以上就有三十多个呢。”

  默啜二话不说，上去一脚把阎知微手中的绯衣、银带踢飞，说：&1dquo;不希罕。”

  阎知微见事不妙，忙匍匐跪拜。默啜这才满意地坐下，刚坐下，又见阎知微的副官、监察御史裴怀古长揖不跪，默啜大怒，令刀斧手把裴怀古推出去斩了。

  默啜的副将阿波达干元珍劝道：&1dquo;大国使者，不可杀。”

  默啜怒稍解，命令除阎知微以及愿意投降的人以外，其余人等一律拘留起来。

  十.2

  默啜得了大周国的许多敕赠，由是益强，窥视中原之心顿起。默啜对阎知微说：&1dquo;我欲以女嫁李氏，不是武氏。我突厥世受李氏恩，闻李氏尽灭，唯两小儿在，我今将兵辅立之。”

  说完，默啜当即封阎知微为南面可汗，赐三品之服，欲使阎知微作为将来傀儡政府的大臣。

  监察御史裴怀古被突厥所囚，想方设法逃了出来。抵晋阳，形容羸悴。见到女皇，备述出使突厥之状，女皇恨恨不已，悉夺阎知微敕封、伪封的一切官职。裴怀古也被迁为员外郎。默啜亦移书朝廷，历数女皇的五条不是：与我蒸熟的种粮，种之不生，一也；金银器皆行滥，非真物，二也；我与使者绯紫者夺之，三也；缯帛皆是用过的旧物，四也；我可汗女当嫁天子儿，武氏小姓，门户不敌，罔冒为昏，五也。

  我为此起兵，欲取河北耳。

  默啜说到做到，时值收秋，尽大军进取河北。诸州闻突厥入寇，强令百姓丢下待收的粮食，修城掘河，加固城防。卫州刺史敬晖，对僚属说：&1dquo;不种粮食，又怎能守住城郭？”悉罢之，使归田，百姓大悦。

  八月癸丑，默啜寇飞狐。乙卯，陷定州，杀刺史孙彦高及吏民数千人。严峻的边疆形势，造成了朝廷上上下下的一片恐慌，时值岭南獠反，朝廷已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征讨，再加上连年用兵，国力兵力大为损折，已无兵驰援征讨突厥的边防军。女皇不得不诏令天官侍郎吉顼为招军使，在皇宫门外及各城镇热闹处摆开桌子，招募志愿军。吉顼大张旗鼓，又是宣传；又是鼓动，弄了一个多月，才招了八、九百人，不得不垂头丧气地向女皇报告。御前会议上，女皇长叹一口气说：&1dquo;士民厌战，不愿出义军，如之奈何？”

  狄仁杰恭手奏道：&1dquo;前次契丹反叛，打出&1squo;何不归我庐陵王’之语，今次突厥又以辅立庐陵王、相王的名义寇边。以老臣之见，不如召庐陵王还京，立为储君，则突厥出师无名，不战自溃。庐陵王一出，上可安朝廷，下可安百姓，中可安外夷，且陛下晚年也有个依靠，于国于家于民都有好处。陛下何乐而不为之！”

  武则天听了，沉默不语，狄仁杰又叫了一声皇上，武则天仍沉默不语。已官复原职的武承嗣怕女皇真答应了狄仁杰，忙上前一步说道：&1dquo;庐陵王乃外贬之人，岂可造次召还京都？突厥寇边，也不过是借其名义罢了。至于军中乏兵，可恩制免天下罪人及募诸色奴充兵以讨突厥；军中乏马，可敕京官出马一匹供军，酬以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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