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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某日,太阳高照。
宽敞的河面上碧波粼粼,两岸群山连绵起伏,顺流而下靠左边的一座山,沿河的山面是如刀削一般的峭壁,往前延伸逐渐走低,中间陡然露出平坦之处,被三面高岭围抱着,正面开阔向外延伸至山脚,远看宛如一张硕大奇特的椅子矗立着,当地人称椅子为“櫈子”。因此,人们将此山称为“櫈儿山”。
整座山草木茂盛,郁郁葱葱。
山上空旷之处,靠着峭壁的地方有一排房子,前边是一大片空地,七八个光着膀子的莽夫正在有模有样的操练着。
一个个两脚错立,重心前移,踏着震脚步伐,左右交错出拳,所练的是最为基础的武功招式,但全场动作整齐划一,一步一拳,拳拳带风,加上嘴边吐气附喝,场上声音洪震。
热火朝天的练武场旁,一具体型健硕的身体正摊在躺椅上,双手双脚分别倒垂于椅子外,穿的是敞开的黑布破胸对襟马夹和及膝下的宽大裤,手扎功夫护腕,脚穿土布鞋,一本金陵德聚堂本的忠义水浒传盖在脸上。
盖不住的嘴正大口吐息,似乎要将脸上的书吹翻,口水顺着嘴角边流淌而下,呼噜声时而吹哨子般尖锐,时而如雷声般轰隆,煞有节奏地为一旁操练的壮士伴奏。
又过半柱香时间,鼾声嘎然而止,突然转为哈哈的大笑声,同一时间躺椅上的身躯双手举起挥舞,一张一合做拥抱状。几次之后,猛地向左侧翻,紧接着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上,椅子整个儿扣在了屁股上。
旁边练武的人着实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向地上的身躯。
伴着一声“哎呦”,倒在地上的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比躺着的时候更显魁梧,足有八尺来高,鼻子肥大,阔嘴厚唇,紧皱着浓眉。
那人睡眼迷蒙的看着身后,一手抚着脸颊一手揉着屁股,呆了一会,缓过神来,嘴里嘟囔着,“妈蛋,做个梦都不安稳。”
顺脚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椅子,抬头看到一群人正呆呆的望着他,便恼怒地大喝:“都在看什么啊?!”吓得场上的人立刻扭头继续操练起来。
那人接着继续吼道:“再不用心练功,今天别想吃饭。”
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拍了拍尘土,又翻了翻,嘟囔着:“我说怎么抓不着呢。原来是梦啊!”
砸吧着嘴,道:“啧啧扈三娘看着真是有滋味啊,人都到跟前了,这关键时候竟然醒了,太他妈的可惜了!”说着,攥起书本转身抬脚向武场后面的屋子走去。
屋子是竹子搭建的一排简陋的连房,中间厅堂两侧各有三四间厢房,屋内中堂板壁前,放长条案,条案前是一张四仙方桌,两边各靠一把方椅,前边两排各两把椅子。
那人跨入堂内,迎面的是西墙上方歪斜挂着的一张匾,匾上手书的“替天行道”四字,他立定原地,联想到了刚才看的书里水泊梁山那面杏黄大旗上的“替天行道”。
与书上描写的不同,这匾上的四个字,字迹着实潦草,看过的人都以为此乃小孩儿肆意之作,但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个,反而颇为得意的抚摸着布满胡渣的下巴,感慨道:“替天行道。对!我这辈子就是替天行道、剿除逆贼,宋公明算个屁!嘿嘿”
突然,后脑勺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男人“啊”的大叫一声,一个踉跄向前倾倒,急忙抓住了面前的客座椅子才站稳了些。
男人赶紧抚摸着头正要火,转头却见一位女子,身着大襟蓝干衣,下身穿的镶有花边的宽裤子,底下一双圆口红纹绣花鞋,盘着高髻,脸颊圆肥,身材显敦实,瞪着一双圆眼,气势汹汹。
“哟,夫人来了。”男人收起了原本要爆的愤怒,反倒关切地询问起来。
女人叉着腰,厉声喝到:“我在后面喊了那么多声,你聋了?!”
男人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夫人叫我有事??”
女人瞪了男人一眼,用手推开男人,扭着硕大的臀部走到右边主位坐下,左手搭着桌子,身子向后欠了欠,慢悠悠地说:“怎么?还指望着这块匾,做你的梁山好汉梦呢?!你也不瞅瞅,鸡扒似的字挂在脑门上,让人看着真丢脸,还好意思笑!”
“夫人又说笑了,我只是刚打了一会盹,还在走着神呢!”男人边答应着边将手中的书往后收着。
小动作没有逃过夫人的眼睛,夫人斜了一眼,轻蔑地说道:“得了吧!一本破书有啥好藏的,来来回回不知看了多少遍,真以为看了书自己就是晁盖啦?!哼”
男人讪笑着走过去坐到了左边位置,“夫人这话说的,我就是个矮脚虎王英,还不全听您扈三娘的使唤嘛!”说完,拿眼瞄着夫人,料定夫人会为这句高兴起来。
果然,夫人暗自得意的佯装怪嗔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对了,夫人你刚才找我?”男子接着问道。
“哼!我问你,咱们寨子现在粮食就要断了?你看该怎么办?”
“是吗?这容易,夫人放心,我立刻带几个兄弟下山填补上来。”说着,起身就要出门。
“诶这天气要转凉了,我这秋冬的衣裳也短了些。”
男人眼珠一转,立刻表示:“哦,明白,夫人放心,不能够短了你的。”
话音未落,内堂传来了声音:“哟外出公干还要夹带私货,这可不行”
只见一女子出现在了右屏门边上,此女子瓜子脸,修眉斜飞入鬓,桃儿小嘴妖魅带笑,一身翠绿衣衫,颇有风尘之色。
坐在椅子上的夫人,身子不动,眼珠子斜向后看着,没好气地说:“什么不行?!!又有你什么事?别混不要脸的”
男人见状,也赶忙说道:“哎哟翠琴你别捣乱,我跟大夫人正商量正事呢。”
见大老婆拿话嗞人,当家的也没有护着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声音提高了八度:“嘿什么捣乱,谁捣乱了!你们俩商量什么狗屁正事呐?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下山开差还不忘惦记搞她那几件破衣裳呐,既这么着,我也是你婆娘,我的衣裳也短了,我也该填补几件才是!”
“嘿你还有脸说要衣裳,当家的什么时候短了你的,家里这么多鞋和衣裳还不够你穿的呀,成天穿着个花里胡哨的,浪给谁看呢?不要脸的东西!”大夫人不甘示弱的站起来亮开嗓子骂道。
“你、你才不要脸,你不照照镜子,这副模样还挑衣服穿,糟践东西”
“反了你!瞧你狐媚样子,不知道招多少男人了。”
一旁的男人见势不妙,赶紧拿嘴劝架:“唉哟二位夫人,别吵别吵,衣裳二位都有,都有。”
“呸”翠琴转过脸来骂向当家的,“什么叫都有,昨儿你给她的簪子,为什么没有我一个?你偏心!”
当家的急了,赶忙解释:“怎会偏心呢?!月前我不是给你一对金戒子了吗?”
“哦你竟然偷偷摸摸给她金戒子,拿个破簪子来忽悠我!你这个王八蛋!”说着,大夫人甩出戴满银饰戒子、镯子的大手,一巴掌呼到了当家的脸上,翠琴一时惊呆了。
“不是,我”当家的捂着脸,欲哭无泪刚想要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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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学园特工作者婉央第一卷爱丽丝学园被管理员诱拐天很蓝,风很柔,云很白,楼很高,我的脸很黑。与其在这个完全不知是日本何地点的现代都市角落里大吼大叫,我更想直接赏给前头一身黑衣斗篷,包得跟变态木乃伊没两样的密不透风男一拳不,也许是很多拳。为什么是我?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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