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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两人瞬间坐正了身子,似乎是有些紧张。
两人不约而同道:
“侧福晋怎么了?”
“侧福晋怎么了?”
他们相视一眼,没有吭声。
江太医感慨了一声,这雍王府还真是有了一位贤惠的好主母啊。当然了,人家钮祜禄侧福晋温婉懂事,也不是李侧福晋那般作妖的人。
江太医继续道:“钮祜禄侧福晋那里同旁人不大一样,脉象流利如盘走珠,似是有孕。臣仔细询问过侧福晋,侧福晋距离上次换洗二十日有余。可能是脉象紧张,也有可能是侧福晋月份尚浅,还需得半月才能确定到底是哪种情况。”
犹豫了一下,江太医继续道:“依着臣多年的经验,侧福晋应当是有孕了,只是时日尚浅,还需多多注意才是。”
四爷不禁握紧了桌脚,深邃的黑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嗓音愈发柔和:“如此,甚好、甚好。”
福晋瞳孔骤缩,眼底满是欢喜,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且愈发真切:
“那可真是太好了,赏!”
四爷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道:“赏!”
江太医跪地道:“多谢王爷、福晋。”
来时两袖清风,走时袖中沉沉,江太医的面色却是愈发沉稳,不复来时的欢喜。
一同来的黄太医很是好奇:“江兄,这是怎么了?”
江太医摇摇头,脚下健步如飞,只留下一句:“我老啦老啦,比不得年轻人了。”
黄太医看着他健硕的步伐,抿了抿唇,神色逐渐一言难尽。只觉得这人是觉得自己身体好显年轻,故意在他这个早生华发的人面前摆阔。
最后,他一甩袖子远离了江太医。
江太医一脸无奈,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就连他也嫌弃自己英俊不如从前了?
江太医离开后,四爷和福晋不约而同去了景心院。
一进门,就瞧见陆亦凝披着薄薄的斗篷在屋檐下用白玉似得手指捏着鱼食儿喂鱼缸里的锦鲤,素手纤纤,气若幽兰。
小狸花围着她绕来绕去。
四爷眼尖,连忙走上前:“莫动,莫动!”
若不是有这么个插曲,其实四爷是想抱着她转一圈的。心爱的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那种感觉是无比的奇妙,叫人心中欢喜至极,好似回到了初为人父的热血。
陆亦凝歪了歪脑袋,看向门口:“爷,福晋!”
刚想俯身请安,四爷已然快步走到她面前,挥手赶走了小狸花。
福晋也大步流星来到了屋檐下,她一把握住陆亦凝微凉的手,娇嗔
道:“这样冷的天,还在外头作甚?快跟我进屋去。”
陆亦凝乖乖“哦”了一声,跟着福晋进了屋。
四爷有心说些什么,可福晋总能先他一步。
“凝凝,我听江太医说你是有孕了,这些日子可要小心些,不得大意了。”
陆亦凝乖乖点头:“嗯嗯好,我一定小心些。”
四爷见状,准备补一句,奈何福晋又开口了:“从前你也照顾过我,应当晓得怀孕时的忌讳,可莫要耍小孩子脾气。”
陆亦凝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姐姐,你就放心吧,我晓得的。”
说着,她垂眸温柔抚摸着肚子。
其实陆亦凝也知道现在摸肚子也摸不出来什么,这孩子还没成型的。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想摸摸。
四爷的眼神在她肚子上转了一个圈:“凝……”
“凝凝,现在孩子还没成型,摸摸就罢了。再等些日子,可不许再摸了。”福晋严肃叮嘱着,随后又关切道,“你这里若是缺什么东西,赶紧派人去寻我,可莫要同我客气。你的孩子也要唤我一声额娘的,都是自己人,可别抹不开面。”
陆亦凝不住地点头:“我记下了。”
“那就好。这几日啊,你就莫要出去了,好好休养。再过半个月啊,我就叫江太医来给你复诊。”
“好,姐姐。”
“这个消息,就先别传出去了,我那儿的人已经叮嘱过了。在确定有孕前莫要声张,这种事情,前三个月是不好叫人知
道的。”
陆亦凝知道这个说法,从前福晋有孕时也是叮嘱着不许叫外人知晓了去,直到满了三个月才正儿八经对外宣称。
虽然有心人已经知道了,却也不敢吭声,毕竟他们都是从探子那探听的。人家正主不吭声,她说了,岂不是叫人知道自己在人家家里放了探子?没人这么傻,大家都是相安无事。
陆亦凝若有所思:“是这个理,刚刚我竟没有想到,还是姐姐思虑周全。”
四爷终于插了句嘴:“确实如此。苏培盛,吩咐下去,不许外传。”
苏培盛道:“是,爷!”
于是他缓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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