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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真人,现在这是准备去哪儿?”纪端跟在后面揶揄温良,他看着温良脑后那一条左右摇摆的银白色麻花辫,更是不敢相信这家伙在道教派系中名声那么大。
“温道长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纪端几步追上温良,他仔细打量着被白龙观道人称作真人的温良,“世卿又是什么,你的字号吗?”
温热的微风扬起温良银白色尾,如同一条尾巴在脑后来回摆动着,温良双眼目视前方,他耳垂上的玉石耳坠隐隐透着光。
他突然勾起嘴角,轻声哼起不成曲的小调,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灰色眼睛眯起看向纪端:“……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我怎么知道。”纪端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容搞得摸不清头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然人家为什么叫你世卿真人。”
纪端的念叨在温良看来比树上的蝉鸣还要聒噪,他曲起指关节挠了挠脸,有些嬉皮笑脸地回道:“你说是,那就是喽?”
很显然,温良的回答并没有让纪端满意,不过这些温良都觉得无所谓。
耳畔是他自动屏蔽掉来自纪端的碎碎念,那些话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朦朦胧胧地听不太清楚。
温良仰起头看向浅蓝色的天空,突然觉得眼下的生活突然多出一些人情味了,这还都拜身侧这两人所赐。
他突然忆起在许久之前,有个人也曾在这么一个盛夏的午后,笑着对他说过:“世卿兄,你今后定会寻得一处好归所,所以不必纠结于此。”
不过那都是些陈年旧事,浮生若梦都已随风而去罢了。
“温良,温良?”
一个声音打断了温良回忆,他慢慢收回视线,将头转向旁边,谢晋已经捂住了纪端嘴巴,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我看你一直盯着太阳呆……那样对眼睛不好。”
温良怔了一怔,视线来回在谢晋和纪端身上打转,突然他伸手同时勾住两人脖子,爽朗地放声大笑:“哈哈,我没事!”
谢纪二人毫无防备,谢晋身高比温良矮稍微还好点,但比温良矮不了多少的纪端却是一个踉跄。
青年瞬间横眉竖眼,不过他并没有推开温良:“突然之间这是搞什么?”
温良才不管他,笑声依旧爽朗:“你说得没错,我道号确实是世卿,不过比起那个名字,我更喜欢听你们叫我温良。”
“哎呀知道了,赶紧放开。”纪端挣脱开温良胳膊的同时还不忘把谢晋拽出来,“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听见没有?”
温良就在一旁笑,谢晋和纪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去了趟白龙观后哪根神经搭错了,笑得莫名其妙。
“那个……温良啊。”谢晋犹豫了半天,还是打断了温良,“我们也去过了白龙观,但那里并没有得到关于犯人的线索,我总觉得咱们似乎陷入僵局了。”
犯人一直藏匿在暗处,目前已知的两个失踪孩子到现在还生死不明,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出租车上的鬼童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下场。
谢晋从程在民说孩子丢了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预感成真,他真的会对不起对程在民的承诺。
“你们不是说还有一个失踪的男孩,带我去见见他的家长吧,至少得让我有个初步了解。”
“说的也是。”谢晋看了看时间,先是给程在民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三人坐车前往程在民母亲所在的医院。
再次见到程在民,谢晋惊奇地现眼前男人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虽然他眼下的黑眼圈尽显这几日的憔悴,但比起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真是好太多了。
“程大哥,这个你拿着。”谢晋把手中拎着的水果袋子放在病床柜上,“我来的有点急,就在楼下买了些,一点心意……”
“这个我怎么能要,你拿回去,快拿回去。”程在民极力推脱,非要把水果袋子塞回谢晋手里,“你帮了我这么多,还帮我出谋划策筹集我母亲医药费,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
“你就收下吧,这…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我的心意。”谢晋虽然和人沟通起来略有生疏,但也在尽可能地表达自己想法希望对方能收下东西。
一来二去,温良和纪端倒成了透明人,站在一旁看两人扯来扯去,最后还是温良出手帮忙,强行把水果袋子塞到老太太枕边:“眼下孩子最重要,你就收下吧,这是谢晋的一点心意。”
程在民听到“孩子”二字,瞬间不吭声了,他眼见着温良动作,只得闷闷道了声谢:“谢谢,我家昕昕,到底在哪里啊……”
“孩子目前来说应该还算安全,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这中间会生什么变数可就不好说了。”
“程大哥,借一步说话吧。”谢晋指指门口,示意程在民有话出去说。
听完温良的话,程在民嘴唇都在颤抖,可以看得出来他比谁都更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他回头看了看病床上吸氧的老母亲,率先走向门口。
三人跟着他来到西边走廊的楼梯下面,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经过,说起话来也还算方便。
一路过来谢晋就在程在民身后,他看着男人肩膀也在颤抖,那应该是在隐忍的哭泣,一个自认为没有本事找到孩子的父亲的哭泣,他们三人谁也没有去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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