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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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第1页）

手持纸笔接受点菜的服务员是个和小丙一样面有菜色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头松松的在脑后梳成一个小圆髻。秦小雨讶异于自己在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了比她还瘦弱的女性，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这位服务员自称名叫小乙，甲乙丙丁的乙。

“看来这里的服务员就是以甲乙丙丁的顺序来命名的，该说是有创意嘛。”等待期间，林冉在百无聊赖中挑起了话题：“可怎么接连两个人都是一副病痨的样子，黄老板招人的时候都不看形象的吗？也不怕他们干干活在客栈里昏倒了过去。”

“不是老板不看形象，而是他们只有这样的形象。”这次应答的是明医生。

明医生话音刚落，有服务员麻利的捧着一个塑料托盘，给四人端上晚饭。

“哎，小丙，又见面了。餐厅你也负责啊？”林冉看到了熟面孔。

“是，就像老板说的，我们都身兼数职。”小丙给她送上一碗凉面，又分别给其他三人递了蛋炒饭和米线。

林冉从桌上的筷筒里选了一双筷子，摸着还有些油腻腻的，她倒也不娇气，直接扒了两口凉面，食物下肚，幸福感倍增，兴冲冲的继续：“明医生给说说？我知道就我问题最多，可我不像你们，懂得其中的门道。你可不要嫌我烦，问东问西是我在旅途中最大的乐趣了。”

明医生淡淡一笑：“不懂就问，是个好习惯。其实……你看到的小丙和小乙，都不是活人。”

林冉一路走来见识大增，可还是没猜到答案：“所以，他们……是死人？”

“倒也不是，能称得上‘死人’的，总还有一副人的躯壳，他们只是人死后留下的一些魂魄罢了。”明医生说完，才握起筷子来准备开饭。

“说到底，也就是日常人们口中的‘鬼’。”秦小雨插了一句。

林冉想到火车上遇到的语魔，似乎也可以算做是“鬼”的范畴：“原来他们也是长得多种多样的。”

“理论上说，死后的人自由去处，若是强硬的留在人世间，即使本性再纯良，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性质，走上了不同的路，自然模样也不同了，相由心生也是适用的。”秦小雨觉得自己点的米线实在太烫，吃了一口便晾在一边：“小丙这种，保留了最正常的模样，也是借着这个客栈的独特位置才能做到。”

“还没进门时我们不久就现了么，此处阴阳交错，既属阴，又是阳，所以无论何种形式的生命都能生活。”秦小雨正说着，突然现一直低头奋力吃饭的秦阳变了脸色。

秦阳生硬的坐在原地，全身都僵硬起来。

豆大的汗滴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而下，他紧抿着嘴不出任何痛苦的声音，但任谁都现了他的不适，一片淡淡的乌青色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下。

“秦阳，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回事？”秦小雨问的急切，明医生和林冉也接连放下碗筷。

秦阳搁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秦小雨伸手一握，双眉立即皱在一起：“这般冷。”

秦阳微微一动，甩开了她的手，压抑着声音：“有股寒气在身体里乱窜。”

“也没和人动手……莫非有人暗算。”明医生猜测。

秦小雨也同意他的想法：“八成是如此……可秦阳是我家嫡传，怎么会不知不觉就中了别人的伎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回头横扫整个餐厅，其余几桌客人察觉到他们的异状，纷纷向此处张望，还有个别在位子上交头接耳。

“此时在这间餐厅的人最可疑。”秦小雨转向明医生：“你可猜得到手法？找不出下手的人，也没办法知道秦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阳一点也不愿示弱，露出一个倔强的笑：“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

秦小雨严肃的盯着他：“你有头绪。那怎么还中了计。”

“我独自生活了几年，到处摸爬滚打，对道上的手段最有数，要用那些方法设计我可不能够，”他垂下眼，眼神正指向自己面前已经几乎被一扫而空的炒饭：“用些看似简单的，倒是难以防备。现在体内既然有了阴气，想必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小丙。”明医生虽未出声，但已经同意了秦阳的推测，大声呼喊着为他们上菜的服务员。

小丙应声而来，一脸淡淡的样子：“小丙在此，几位客人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的食物有问题，你看我弟弟成什么样了。”秦小雨一拍桌子，做出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丙望着状态不佳的秦阳，也知道他是出了些事情，有些紧张的揉搓双手：“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我叫老板过来？”

秦小雨方要回话，一个女声打断他们：“不用大费周章找老板了，做手脚的是我，我就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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