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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联想真诡异。
看出对方的迟疑,陈佳容小声道:“前年染上了风湿,怕冷,怕潮。”
“也才五十几的人,怎么老得这么快?”项莲生皱起了眉头。
“本来是没事的。不过被某人气了气,就犯病了。”
陈佳容迈步在前面带起路来,项莲生一阵起疑,连忙追上小声道:“这又跟我什么关系……”
“莲生。有时候你真的会给别人带来困扰。”陈佳容站在大门前回头望,她那白白的脸像一副画一样被灯光在厚重深色的大门上投下阴影,“而你伤害的,都是最在乎你的人。”
门铃的声音。静谧中仿佛夜啼。
然后那厚重的大门开了,平静的滑动在浅黑色的木地板上。门后没有人。
项莲生又是一怔——门自己开了?
“跟我进去吧,老板他现在不方便开门了。”
陈佳容再次在前面带起路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空空”的声音,很响。和她相比,身后的项莲生就像一个幽灵一样,走路完全没有声音。或者说,他害怕发出声音……
这个屋子像是笼罩着某种不洁的东西,昏黄,阴暗,静得吓人。但偏偏四周都是奢华到满闷的欧式家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没有人气儿?
当项莲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安来自于周围死气沉沉的空气,他心下又是一沉。
白筠庭不是这样的。
他喜欢明净的大落地窗,喜欢阳光照进来的感觉,喜欢轻幔软纱和一切被命名为柔美的东西。可是这里,明明就是南辕北辙般的……
又一扇门打开了。
陈佳容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但项莲生却像彻底钉在了原地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似的,在血管里膨胀出疼痛。项莲生就那么石化着,眼睁睁的看着门里的世界。那是他走后,五年改变的世界——
“吱呀”的声音传来,滚滚如远方闷雷。传说中的帝王白筠庭,那个儒雅如居士,骁勇如战将的白筠庭就这么坐在轮椅里来到项莲生跟前,抬头看着他。
“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吗?”
项莲生浑身巨震,不能言语。
“你终于回来看看我是什么惨样了吗?”
白筠庭抬高头,就算是坐在轮椅中,他的神情依然高傲而华贵。他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这都是你害的。”
“全部都是因为你。”
项莲生归来时的从容和沉稳荡然无存,他无力的跪倒在轮椅前。手,颤抖着覆上那膝盖和膝盖上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消失在厚厚的毛毯中了。
2007年,extrosexual首场演唱会举行,项莲生因工作受伤为由退出娱乐圈,无人知晓行踪。
2009年,extrosexual解散。苏从嘉飞往百老汇,龙旌拍摄中国首部奥斯卡获奖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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