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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觀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季陳辭有些困惑:「怎麼了?」
觀南指著她離去的方向,遲疑道:「小十她,跑反了。」
…
時聆徐徐走在街上,任由清風拂面,耳邊傳來人們的交談聲,不禁讓她想起襄城的長街。
清河雖不及襄城繁華,但這裡的百姓也是成百上千,為何死者只有百八之數?
時聆想得頭疼,便想著先把菜買了再說,但她走得急,也沒問菜市在哪。
四處看了看,她選了位面善的賣鞋小販,上前詢問道:「敢問這附近可有菜市?」
小販打量她幾眼,給她指出方向:「往南兩三里便是。」
時聆輕聲道謝,剛準備離開就被小販叫住:「可是伽和寺的小師父?」
「正是。」她聞聲點頭。
他撓著頭,笑得害羞又靦腆:「先前小人潦倒落魄時,幸得住持施飯之恩,後來日子好起來了,總想去寺中當面言謝,但去了好些次都未見到住持他老人家。」
時聆應和道:「許是不湊巧吧。」
小販從竹筐中取出一雙麝褐色僧鞋:「這羅漢鞋乃小人親手所做,一番心意,還請小師父代為轉交。」
這僧鞋縫綴整齊,鞋邊不見半根雜線,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猶豫再三,時聆將小販的手推開:「行善事怎可求回報?若我此時收了東西,回去怕是要被師父責罰。」
「這……」小販面露難色,但還是堅持,「這是小人心意,還望小師父能收下。」
思索片刻,時聆道:「這幾日師父都在寺中並未外出,若有時間,可以當面道謝。」
小販像聽到什麼古怪的話,猛地睜大了眼:「可小人前日才去過,並未見到他老人家。」
「前日?」時聆這才察覺出不對,擰眉追問道,「其他日子可去過?」
「隔兩三日就會去一趟,說來也奇怪,小人連著去了好幾個月,從未見到過住持。」小販道,「也問過其他香客,大家都說沒見過住持,害得小人以為師父是雲遊去了。」
說話間,那小販也起了疑心:「你真是伽和寺的小師父麼?」
時聆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臉色有些難看:「我是…才來不久……」
小販收起鞋,眼裡滿是戒備:「算了,還是等我親自送給住持好了。」
無暇再顧及其他,時聆轉身便匆匆離去,留下小販在後面小聲念叨,但她只當沒聽見。
這些日子,住持明明就在寺中,經常會出現在寺院各處,但為何那小販和香客都說沒見過?
難不成別人都看不見,只有她、季陳辭還有幾個沙彌能看見?
時聆站在風中,渾身發涼,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絕非常人。
只有特定的幾人能看見,而其他人都看不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若是法術所為,也只能將身影完全隱藏,不可能做到像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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