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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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汝宓站起身，&1dquo;哥哥，我方才又撞上齐王了。”

  李寔急切道：&1dquo;我晚来了一步，不过还来得及，他现在那边指挥人救火，妹妹快跟我走。”

  李汝宓站着没动，&1dquo;哥哥，我不知道是否命中注定，所以我想再试一次？”

  李寔不解道：&1dquo;试什么？”

  李汝宓道：&1dquo;我往前走一百步，若是百步内撞上他，我们就放弃吧，我心甘情愿嫁过去，哥哥也不要再为此事纠结，若百步内没有再次遇见他，我就继续逃。”

  李寔皱了下眉，不悦道：&1dquo;不过是凑巧罢了，妹妹何必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若是以前有人跟自己说人死可以重生，李汝宓心想自己定然是不信的，既然如重生这种更无稽之谈的事情都生了，那情缘命定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过这些都不能对李寔讲。

  李汝宓想了想，望向了门外浓黑的苍穹，&1dquo;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逃出去，就意味着要永远离开许昌，离开你们，母亲远在乐浪，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只有父亲和哥哥了，想到日后都不能相见，我便痛不欲生。何况世道艰难，人心难测，此去冯翊郡路途遥遥，一切都是未知，所以我&he11ip;&he11ip;”

  李寔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1dquo;好，就依你所说，向天问路。”他心想，自己是男儿，外祖父家的血仇本来应该自己承担，怎能一味逼迫纤弱的妹妹呢？就算结果是嫁给宇文攸，只要妹妹心甘情愿，应该也能幸福吧？自己的初心不就是要她幸福吗？想到这里，他微微笑了笑，闪在一侧，&1dquo;阿宓，走吧。”

  李汝宓点头，&1dquo;嗯。”

  兄妹两个步出房门，一步步向院门方向走去，李汝宓边走边默默数着步数。

  &1dquo;七十八、七十九&he11ip;&he11ip;”

  院门口忽然闪进来一个身影，兄妹两人都抬头望去。

  宇文攸在门口站定，气喘吁吁道：&1dquo;火已经救下来了，毁了几间屋子，没有伤着人，现在那边院子损毁严重，不能住人了，小姐就先住在这里吧。”

  李汝宓与李寔望了彼此一眼，各自错开了目光。

  &1dquo;多谢。”李汝宓欠身行礼，轻声道。

  李寔还在想着和妹妹方才的约定，心绪难平，嗫嚅片刻，搭讪道：&1dquo;齐王怎会在这里？”

  宇文攸目不斜视，望着他道：&1dquo;到洛阳办点事，途经此处，借宿一晚，你们是来？”

  李汝宓怕李寔说差了，忙道：&1dquo;上香还愿，顺便、顺便替外祖父一家做场法事。”

  希望这样说，能圆一圆谎，因为外祖父家和宇文邵之间的恩怨宇文攸是心知肚明的，为他们办法事度，其实是触犯朝廷忌讳的，故此才会悄悄出城，到洛阳的寺庙里筹办。

  果然，宇文攸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怔忪。

  李汝宓见他信了两分，续道：&1dquo;近来总是梦见外祖母，我就想，大约是他们的亡魂尚未投生转世。”她故意迟疑一下，接着道：&1dquo;所以就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做法事。”

  宇文攸又看了她一眼，略点了下头，转向李寔，&1dquo;子实，你院中还有空房吗？”

  子实是李寔的字，他们以前在太学里一起读书时，都是互相称呼表字的。

  李寔道：&1dquo;有。”

  宇文攸道：&1dquo;麻烦给我留一间，我去取行李，你稍待我片刻。”说着大步向正房走去。

  李寔与李汝宓面面相觑片刻，轻声道：&1dquo;阿宓，我们听天由命吧！”语声苦涩。

  李汝宓缓缓点头，&1dquo;外祖父他们已经没了，但母亲还在，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她从乐浪接回来，哥哥说好不好？”

  李寔点头，&1dquo;好。”这算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

  两个小丫鬟和随行的婆子闻讯跑来，夜风凉，婆子把斗篷给李汝宓披上，搀扶着她回房，走到台阶下，见宇文攸提了个包袱出门，又矮下身去见礼。

  李寔等着宇文攸赶上来，抬手道：&1dquo;齐王这边请。”

  宇文攸却忽然出手，擒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按在了院门一侧的墙壁上。

  宇文攸眼中闪着冷光，声音也透着冰寒，&1dquo;同窗三年，子实，我太了解你了，你告诉我，如果方才不是我提前出现在小门外，你们现下会在何处？”

  墙壁上的寒意透过李寔薄薄的袍服直抵他的后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令他心惊的却是宇文攸眼中的怒意，那看破一切之后的愤怒太过强烈，让李寔有窒息的感觉，他不由心慌起来。自己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妹妹往后的幸福今夜就要葬送掉了！

  第8章

  为今之计，只有充傻装楞抵死不认了，李寔咬咬牙，挣扎道：&1dquo;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宇文攸冷笑，&1dquo;真的不懂？”他语气虽冷，倒是松开了对李寔钳制的双手，&1dquo;子实，你听清楚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李寔不知他要说什么，整了整被他扯皱的袍子，色厉内荏道：&1dquo;你最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否则，我们两家结亲，我是长辈，你方才的行径便算为无礼。”

  宇文攸歪头看了他一瞬，反被他这番话弄笑了，胸口怒气散去一些，语气也和缓下来，&1dquo;你一味愚忠，丝毫不懂隐藏自己的心思，好在你托生在了李家，有车骑将军给你撑着头顶那片天，否则坟头的草不知长出几茬了。总之，你自己胡闹就罢了，不要带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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