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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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攸心里十分牵挂景皇后，知道他这个母亲大病都能让她忍着不说，今天突然宣召，不知沉重到了什么地步，故而出了府，他先骑马走了，交代李汝宓乘车慢慢走，切莫赶路动了胎气。

  等李汝宓赶到坤仪宫的时候，殿内鸦没鹊静的，只有宇文攸愁眉苦脸坐着，李汝宓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这种神态，微微有些纳罕，上前问道：&1dquo;怎么了？”

  宇文攸指了指东进间方向，&1dquo;母妃因为我要之藩的事情哭了一会儿，此刻乏了，回寝房睡下了，你等会儿再见吧。”

  &1dquo;母妃的病要紧吗？”

  宇文攸道：&1dquo;都是忧虑出来的，心里煎熬，难免胃口不好，身体的毛病也就出来了。”

  李汝宓点点头，又向帘幔遮挡的内间看了一眼。

  宇文攸一把挽了她的手，&1dquo;你坐车累了吧，咱们去偏殿里，我让他们给你拿些点心来吃。”

  两人刚出了正殿，就见宇文旷一阵风似的奔到了台阶下，&1dquo;二哥。”又望向李汝宓，弯下腰去行礼，&1dquo;见过王妃。”

  宇文攸牵着李汝宓的手，本来皱巴巴的眉头不觉舒展了一些，问道：&1dquo;你怎么来了？”

  &1dquo;本来是要去西苑狩猎的，听说皇后娘娘圣体违和，就先过来看一眼。”宇文旷站起身答道。

  宇文攸回头望了眼大殿，&1dquo;母亲刚睡下。”

  宇文旷道：&1dquo;那还真是不巧，皇后到底是什么病？”

  宇文攸道：&1dquo;也不是什么大病，太医说吃几贴药调理一下就会好的，让你费心了。你刚才说去西苑，西苑那个地方有什么活物可猎。”

  宇文旷笑道：&1dquo;锦鸡啊，本来是他们放进去专门供各宫赏玩儿的，听说现在繁衍了很多，到处乱飞，内事房的人又愁了，叫了一群小寺人去抓，锦鸡没抓住，还白白跌进了湖里面。”

  李汝宓见宇文攸勾起了嘴角，像是很有兴的样子，就在旁道：&1dquo;殿下不如也去西苑帮忙抓锦□□，也算是，为宫里面分忧。”

  宇文攸到底还存着几分孩子心性，登时就被她说动了，又问道：&1dquo;那你怎么办？”

  李汝宓不觉笑了，&1dquo;什么叫我怎么办，妾身又不是小孩了，殿下只管去了，等母妃醒了，妾身陪她说话解闷。”

  宇文旷在旁笑着叹息道：&1dquo;京城里人人都传着说二哥二嫂感情好，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啊。”

  宇文攸抬脚去踹他，宇文旷笑着躲开了。

  一时两人并肩走了，李汝宓站在檐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才扶着水仙的手向偏殿方向走去。

  偏殿里此时阳光正好，原本在这殿中当差的宫人见齐王妃来了，忙忙地将各色茶点摆上，李汝宓见他们忙忙碌碌好不殷勤，笑着说：&1dquo;我就略坐坐，不用你们在这里伺候。”

  一时宫人退了出去，潘氏拣了两碟热糕移到李汝宓手边，&1dquo;皇后娘娘不知何时才起身，这午膳就更不知多早晚了，这一碟是牛乳的，小姐趁热吃点。”

  李汝宓前面孕吐反胃，这一个月来胃口好了很多，也更易饿，就用帕子托着拿了一块起来，对潘氏和水仙说道：&1dquo;你们也拣爱吃的吃两口。”

  潘氏笑着说：&1dquo;这不合规矩，小姐快吃吧。”

  李汝宓吃了一块，又赞味道好，&1dquo;这个牛乳糕与咱们府里平时吃的不太一样。”

  潘氏对饮食一直颇有兴，道：&1dquo;想是用料不同。”说起这些她的话就多了起来，&1dquo;奴婢以前伺候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说过幼时吃过一样枣花糕，如何如何好吃，奴婢也让府里的厨娘试做了多次，老夫人每每吃了，都说不是那个味。”

  李汝宓想了想道：&1dquo;我记得咱们府里也做过枣花糕，回头可让他们做了趁热送去给祖母尝尝。”

  潘氏低头笑了，把一盏八宝茶端给李汝宓，&1dquo;如今老夫人年纪大了，改了脾气，不爱吃那个了。”

  李汝宓端起茶尝了一口，又放下了，&1dquo;这些糕点多半是甜香的，再喝甜汤有些腻味，阿姆还是给我冲一杯清茶过来吧。”

  潘氏道：&1dquo;小姐现在有孕在身，喝多了茶水难免影响睡眠，不如喝两口白水吧。”

  李汝宓低头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1dquo;嘴里本就寡淡，喝了白水更觉寡淡了。”

  水仙笑着说：&1dquo;不如把茶水冲淡一些。”

  潘氏想了想，&1dquo;那也只好如此了。”

  主仆几个都笑了起来，潘氏堪堪泡好茶，外面宫人来回赵王妃到了。

  水仙嘀咕说：&1dquo;赵王妃怎么来了。”

  潘氏道：&1dquo;想是来探望皇后娘娘的。”见李汝宓要起身，忙上前扶着她。

  李汝宓刚走到隔扇前，赵王妃就快步走了进来，两人彼此见过礼，赵王妃道：&1dquo;听说皇后病了，妾身特来望候，宫人说皇后睡下了，妹妹在这里，妾身就过来了。”

  李汝宓牵了她的手往方才起坐的内间走去，宫人们又赶着进来重布置茶点。

  两人落座，赵王妃打量着李汝宓说：&1dquo;上次见面到如今，妹妹看着胖了。”

  李汝宓指了指案上的点心，莞尔道：&1dquo;坐下来就不停地吃，自然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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