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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的点了下头。
领路女士要离开,走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特意吩咐了一句:“我们右边那栋是就诊部,现在这情况一般没什么人在。
左边那栋是实验楼,你没事不要去那边。”
白年点头——不要去的意思,对他而言就是待会儿你立刻要到那边去一趟。
领路女士简单吩咐完后,立刻步子匆匆地离开了。
在白年所知道的信息中,这个阶段中的精神病院接纳的病患非常非常多,所以对方这种繁忙的程度他完全可以理解。
白年在“自己”的工位旁站了站,他打开抽屉翻了翻刚刚那位女士所说的工作日志。
这个工作日志,简单的像是在流水线上做装箱工作的工人。
每天早上九点在药方领取一定剂量的药物,十点巡房,给病房内的病人吃药。
一整天几乎都是这个事情。
白年背靠着桌子,快地翻阅了下对方记录下来的工作日志。
工作日志断在一个星期前,最后一天写着3o3的病人藏起了他的药,明天需要向医生询问是否要加大用药。
【3o3病人偷藏了3号试剂,巡房时我跟他进行了短暂交流,问他是否又出现幻觉,总是看见一只老虎出现在他的房间。
他表示没再出现,最近也很少出现幻觉,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很稳定。
今天巡房结束后,他还跟我说他现了件有的东西,希望明天能够给我看。
不知明天是否需要加大用药量】白年看完这最后一段摸了摸下巴,这个实习医生在写这一段话的时候,并没有生过什么身体不适,他甚至还在考虑自己明天的工作。
白年想在去隔壁实验楼之前,可以先去这个3o3号病房看一看。
白年扔下这个实习生的工作日志,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件白大褂,一边往自己身上披一边往外面走去。
这栋楼大厅内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去去,白年走上二楼后现人少了不少,只偶尔几个人板着脸急冲冲地从走廊迅跑过。
白年慢腾腾地爬上三楼,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中,一间一间房间走过去找到了3o3号房间。
这边所有的病房都紧关着门,甚至在屋外都上了锁。
——不像医院,倒挺像牢房。
白年从病房门的透明玻璃窗处向内看了看,这个病房内住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型较壮的人大喇喇的躺在床上,他一直腿屈起,双手枕在脑后,惬意得像是在沙滩度假。
——是一个哨兵。
白年冷漠地分析道。
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就有些可怜,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甚至有些褴褛,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隐约见他的神情有些呆滞。
白年在窗户口眯着眼睛往内看,屋内躺在床上的哨兵像是知道他的窥探,在床上毫不掩饰地坏笑了起来。
随后他从床上轻盈地越了下来,径直从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另外一个病友。
他十分简单地就把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病友从地上提了起来,而后直接扔到了病床上。
白年有些嫌弃地啧出了一声。
随后就看见这个哨兵身体里蹦出了一只老虎,那个老虎往病床上瘦弱的人身上扑了过去,几乎带着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恶狠狠。
随后白年听到了一声惊惧的叫声。
白年站在病房门口,他拧眉头,有些疑惑地愣了愣。
他侧过头去看病房门口悬挂着的查房日志,时间正好停在了六天前,也就是上个实习医生离职后就再没有人进入过这间病房巡房。
查房日志前挂着一把钥匙,白年的手指在钥匙上点了点,随后直接取下了钥匙。
白年在思考,在的秩序还没来得及建立之前,这群被当成精神病患者的哨兵都是这个样子的?白年打开了这间似乎好几天没有被打开过的病房门。
躺在床上瘦弱的患者此刻已经脸上白,全身上下都在不可遏制地颤抖着,他甚至没办法吐出一句话来。
而那个健壮的哨兵,他坐在床上,不怀好意地盯着进门的白年:“来的医生哟?”白年盯着床上悠哉舔着自己手掌的老虎观察了一会儿。
床上的哨兵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你也能看见我的大老虎吗?”那老虎几乎在他声音刚落下,立刻就抬起眼睛像是看猎物一般地看向了白年。
白年啧了声。
哨兵啧啧道:“上个医生也能看见我的老虎,但是他不承认,所以……”他说着突然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一把提起来躺在床上的另一个病患,阴沉地说道:“他留下来陪我了。”
那只老虎突然蓄势待了起来。
哨兵兴致勃勃地大吼了一句:“不如你也留下来陪——”那只老虎直接冲门口的白年冲了过来。
“啪——”说话的哨兵半句话还没说完,猛冲过来的老虎步子也顿在了半路上。
白年几乎感觉到一道狂风从自己身边刮过,它刮在这个嚣张的哨兵脸上一个响亮的耳光,刮在猛冲过来的老虎身上。
那老虎“啪”得一声直接撞到了墙上。
在白年回过神来后,那只刚刚还慵懒嚣张的老虎,此刻已经卷起尾巴把自己缩了起来。
床上的男人也满脸惊惧地看着白年。
什么都没做的白年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他挑了下眉毛,有些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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