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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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文学攫住一颗脆弱的灵魂，这既不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想想约翰·威尔克斯·布思（Johni1kesBooth）吧，”霍姆斯说，&1dquo;在开枪射击林肯的那一刻，他用拉丁语高呼，&1squo;永远打倒暴君’。这是布鲁图斯刺杀尤利乌斯·恺撒时说的话。在布思眼中林肯就是那位罗马帝王。记着，布思是莎翁舞台剧演员，正如我们的撒旦是一个高明的但丁研究者。我们每天一味的阅读、理解和阐释，却不曾动手去做我们暗地里希望生的事情，而恰恰是这个人，将它付诸行动，变成了现实。”

  听了霍姆斯的话，朗费罗莫名惊诧，&1dquo;可是，布思和隆萨似乎是在无意中这么做的。”

  &1dquo;巴基肯定隐瞒了隆萨的某些情况！”洛威尔沮丧地说，&1dquo;你看到了，他当时十分勉强，霍姆斯。你怎么想？”

  &1dquo;这就像在抚摸一只刺猬，”霍姆斯赞同道，&1dquo;如果一个人开始攻击波士顿，开始对政府脑或者州府心怀怨恨，大概可以肯定他时日无多了。可怜的埃德加·坡在医院去世前不久，就牢骚满腹，满口怨言。所以稳妥的做法是，倘然你察觉一个人正在滑向这种境况，最好不要再借钱给他，因为他去死不远了。”

  &1dquo;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伙。”一提到爱伦·坡，洛威尔就嘀咕着开始抱怨。

  &1dquo;巴基一直在瞎猜胡想，”朗费罗说，&1dquo;可怜的巴基。丢掉工作只会使他越加不幸，毫无疑问，他在绝望之中是不会以友善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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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俱乐部》第十章（4）

  洛威尔避开朗费罗射过来的目光，故意略过巴基攻击朗费罗的长篇言辞不提，&1dquo;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虔诚的感恩比优秀的诗歌更为罕见，朗费罗。巴基的情感不比辣根更丰富。隆萨进警察局后怕得要命，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是谁谋害了希利。他晓得巴基就是凶手，没准他还是帮凶呢。”

  &1dquo;我们一提及朗费罗翻译《神曲》的工作，他就像根火柴一样，一触即燃。”霍姆斯犹疑着说，&1dquo;凶手把希利的尸从卧室转移到了院子里，必定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家伙。除此之外，我们现巴基和两个受害者都没有关系。”

  &1dquo;他们不需要有任何关系！”洛威尔说，&1dquo;记住，但丁将很多他从未谋面的人安置在了地狱。巴基与希利或塔尔波特并无私人关系，可是有两点不容小觑。先，他精通《神曲》。除了老蒂克纳之外，他是惟一一个不属于我们俱乐部，却对《神曲》有着与我们一般无二的智识的人。”

  &1dquo;同意。”霍姆斯说。

  &1dquo;其次是动机。”洛威尔继续说，&1dquo;他穷得像一只耗子。他觉得我们的城市抛弃了他，所以整日借酒浇愁。如果没有当家庭教师这份临时工作，他早就不名一文了。他憎恨我们，因为他认为在他被解雇的时候，朗费罗和我袖手旁观。巴基宁肯但丁毁于他人之手，也不愿看到背信弃义的美国人去营救他。”

  &1dquo;嗨，亲爱的洛威尔，巴基会选择希利和塔尔波特下手吗？”菲尔兹问道。

  &1dquo;他乐意选择谁就选择谁，只要他们犯下的罪恶与他决定施以惩罚的罪恶相符，并最终可以在《神曲》里找到罪恶的缘起。照此看来，《神曲》在美国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尚未得到美国人的认可，他就会毁了它的名声。”

  &1dquo;巴基可能是我们的撒旦吗？”菲尔兹问。

  &1dquo;应该说：他一定是我们的撒旦吗？”洛威尔说，他握着自己的脚脖子，皱眉蹙额。

  &1dquo;洛威尔？”朗费罗低头看着洛威尔的脚。

  &1dquo;噢，别担心，谢谢你。可能是我几天前在大橡树园被铁支架碰伤了。”

  霍姆斯医生弯下身子，示意洛威尔卷起裤腿。&1dquo;肿了有段时间了吧，洛威尔？”淤红的伤口已经从美分硬币大小肿到了美元硬币大小。

  &1dquo;我怎么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

  &1dquo;也许你应该像关心巴基那样关心你自己。”霍姆斯责备道，&1dquo;伤口没有愈合，反倒恶化了。你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对吗？不像是受感染了。你一点不适感都没有吗，洛威尔？”

  突然间，他的脚疼得越厉害了。&1dquo;不时地疼痛。”于是他想起来了，&1dquo;我在希利家的时候，有一只苍蝇钻到了我的裤管里。莫非真的是苍蝇叮的？”

  霍姆斯说：&1dquo;瞎说。我从未听说过那种苍蝇会叮人。多半是别的什么虫子。”

  &1dquo;不是，应该就是苍蝇，还被我打得稀巴烂。”洛威尔咧着嘴说，&1dquo;霍姆斯，我带给你的东西当中就有一只这样的苍蝇。”

  霍姆斯想了一想，问道：&1dquo;朗费罗，阿加西教授从巴西回来了吗？”

  朗费罗说：&1dquo;估计本周就会回来。”

  &1dquo;我建议把你找到的昆虫标本交给阿加西的博物馆，”霍姆斯对洛威尔说，&1dquo;他对昆虫无所不知。”

  对自己的伤口，洛威尔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1dquo;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喏，我建议跟踪巴基几天——假如他还没有酗酒身亡的话。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找到什么线索。两个人坐马车守在他的公寓外面，其他人按兵不动。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带队去监视巴基了。谁跟我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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