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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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傀邪术（第1页）

腐肉与机油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帝临天认出其中一具人傀手腕上的银镯——那是母亲上官兰欣往年中秋给贫民窟孩子的礼物，镯面上的天眼纹已被齿轮侵蚀得只剩残痕。

“上个月还有三十七人。”莫老摘下斗笠，左脸三道血鸦抓痕触目惊心，“东方家抽取他们的血精喂养血鸦，再用机械机芯改造躯体，做成能吸收生魂的战争兵器。”他指向人傀胸口的齿轮，核心表面竟刻着帝氏神纹的残片，“这些齿轮，都是用帝氏神墓的废墟锻造的。”

帝临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神纹在怒意中几乎破体而出。他看见某个人傀颈间挂着的帝氏玉佩残片，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神墓崩塌时，东方家抢走了初代神纹的铸鼎残片。”此刻那些残片正在齿轮表面流转微光，分明是在吞噬人傀体内的帝氏血脉。

“小友，你身上的气息……”莫老突然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他颈间若隐若现的金蓝双色，“不是单纯的帝氏血脉——”他猛地扯开帝临天的袖口，断脉印记下的皮肤竟泛着雷罚真纹的流光，“这是神族的‘雷罚锻体纹’！二十年前只有帝苍梧老族长……”

窗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三个人傀巡逻队正朝药庐逼近，他们胸口的机芯红光与东方家主府的贪狼星芒遥相呼应。帝临天握紧莫老的手，将两枚血灵果塞进对方掌心：“我要去苍渊岛找龙氏紫悦，您可知道逆鳞剑鞘的下落？”

莫老的手剧烈颤抖，血灵果的金芒映亮他眼中的泪光：“紫悦小姐是龙氏圣女，一年前曾冒死进入苍澜城，在帝氏废墟中捡走半片逆鳞剑鞘……”他突然指向人傀胸口的机芯，“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毁掉东方家的‘贪狼核心’——那些齿轮，正连着你母亲被囚禁的异世牢笼！”

地板突然震动，为的人傀撞破院门，齿轮转动声中夹杂着机械合成的嗓音：“检测到帝氏血脉，执行抹杀程序。”帝临天站起身，袖中短剑在神纹之力下凝出完整的雷罚剑刃，剑刃映出他此刻的面容：额间雷纹大盛，瞳孔深处的太极图与星盘产生共鸣，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爷爷当年挥刀斩向东方荣耀时的模样。

“莫老，退到暗格。”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肃，神纹之力在脚下凝出六芒星阵，“今日，便让他们看看，帝氏的道，从未断绝。”

人傀扑来的瞬间，雷罚剑刃已劈开第一具躯体。齿轮核心在雷光中炸开，溅出的竟是带着神纹的金血——那是被抽取的帝氏族人血脉。帝临天忽然明白，东方家所谓的“人傀邪术”，实则是在试图通过污染神纹来复活创世鼎，却因机械教的齿轮诅咒，让这些血脉沦为行尸走肉。

莫老在暗格中看着少年挥剑的身影，想起二十年前帝苍梧抱着襁褓中的帝临天冲进药庐的场景。此刻少年每斩碎一个齿轮核心，星盘便亮起对应星宿，药庐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雷罚之云，云层中隐约可见龙形轮廓——那是苍渊岛方向对神纹觉醒的感应。

当最后一具人傀倒地时，帝临天捡起对方胸口的齿轮核心，现内侧刻着行小字：“逆鳞剑鞘在归魂崖，紫悦等你来取——兰欣”。字迹早已褪色，却在他的神纹触碰时重新亮起，分明是母亲的笔迹。

窗外传来东方家的警钟声，莫老从暗格取出枚刻着莫氏家纹的玉哨：“顺着排水道走，尽头是苍澜海的暗港，莫雨柔小姐的亲卫在那里备好了船。”他顿了顿，塞给帝临天一本染血的典籍，“这是《机械教傀谱》，里面画着异世大陆的入口——就在苍渊岛海底的归墟眼。”

帝临天接过典籍，封面印着的正是创世鼎碎片的纹路。他望向药庐外逐渐逼近的火光，神纹之力在后背凝出完整的雷罚之翼，羽翼边缘跳动的雷光，比在葬神渊时明亮三倍，每片羽毛都倒映着星盘上“苍渊岛”的坐标。

“莫老，等我回来。”他将血灵果种子埋入药庐的土地，“下次再见面时，帝氏的神纹与莫氏的药香，定会让这齿轮横行的凡界，重新听见雷罚与逆鳞的共鸣。”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排水道时，莫老摸着掌心的血灵果种子，现嫩芽已破土而出，叶片上竟缠着细小的逆鳞纹路。而药庐外，东方家的追兵正踩着齿轮陷阱逼近，却不知他们追逐的少年，此刻正带着凡界的希望与诅咒，朝着苍渊岛的雾阵，迈出了颠覆六界道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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