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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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奥坎尼柯特叫杰米坐到他脚边。这好像是要处理当前事务的一个信号。就是说，要就一些重要问题交流意见了。我恐怕回忆不起这次会话的开始部分了———古怪的食物和烟草早让我的脑袋晕乎乎了———不过我还能回忆起那个领张开双臂像要罩住我们，他要对我们的文明深处潜在的规则寻求一种解释。

  这一请求，仅仅是它的直截了当，便感动了大伙。阿哲付诸了行动，他立即开始阐基督教义。从旧的圣经讲起，谈到上帝怎样用6天时间创造了地球和天堂，在礼拜日休息。他口若悬河，满腹文采。

  讲到基督的时候，领的兴致似乎不那么高了。过了一会儿，他不知怎么突然问了一句：&1dquo;这个上帝长什么样子？”阿哲解释说没有人真正知道他什么样子，因为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他。他又补充道，孩子们常把他想象成一个留着白胡子的智慧的老人。听了这句，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之后，他就好像不再听了。

  26、理查德的信（二）

  雪茄烟使得我一直昏昏欲睡，但闭上眼睛不大会儿，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响雷惊醒了。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领，他好像情绪不高。麦考密克先生似乎也觉察到领表情的变化。也许是见到领对于自己费心讲解的基督教义如此反应有几分失望，他也有些消沉了。

  &1dquo;领”，我听到他讲得很响亮，以便众人更容易听明白，&1dquo;请您也让我们分享一下你们部落的一些信仰吧。你们，比如说，有什么有的传说吗？你们相信有火神、雨神之类的吗？或者说崇拜祖先之类的事情？”

  领起身将雪茄接过来，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憋在胸口一会儿，然后注视围着火堆的我们3人，呼出烟气。他似乎在考虑是否给麦考密克一个答案。

  &1dquo;我们不像你们那样，我们不相信有那么强大的一个上帝存在。”他缓缓地说，好像在斟酌词句，&1dquo;我们的信仰很简单，一切来自我们的实践，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我们的部落曾经被赶出了自己的家园。那里，我们有大片的田地可以种植，还有阳光雨露。这儿阴湿寒冷，难以生存。我们每天都要为了生存奋斗。”

  讲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可能他在想———我也这么想过，怎么就会有三个英国人出现在这个位于大洲最深处的黑暗的山间听他讲部落的故事。

  &1dquo;而今”，他接着讲，&1dquo;我们依然怀念那段美好岁月。大家食物富足，也可以晒晒太阳。所以我们信仰的和我们知道的一致———生活可以是美好的，也可以是困苦的；我们的人口可能增长也可能减少。”

  &1dquo;说得是啊，一端是富足，另一端便是严酷！”阿哲叫道，&1dquo;一部辉煌的历史———正如基督教信仰中的伊甸园，而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腐化的世界上，因为人类被赶出了伊甸园———我们以不同的赞美诗赞颂的是同一回事，你没觉出来吗？”

  &1dquo;或许吧”，领答道，&1dquo;不过我们可不是被上帝从自己的花园逐出来的，而是被其他人。”

  &1dquo;没有上帝的话，”阿哲插了一句，&1dquo;人类是谁创造的呢？”

  &1dquo;这个我们不知道。”领对这句插话有一点不耐烦。他对着阿哲皱了一下眉，似乎是让他住口。

  妈妈，恰恰在这时，刺得睁不开眼的闪电加上一声巨雷紧贴着山顶而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魂都差点给吓跑了。我暗自想是不是听到这么不敬的话语，上帝龙颜大怒了。不过，领还是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

  &1dquo;我们不相信是一个上帝创造了植物和动物，或者创造了男人，”讲到这里，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肋骨，&1dquo;还有女人。在我们的信仰里，万事万物都产生得很简单。有一个单一的小东西，万事万物都由它演变而来。当然这经历了十分漫长的时间，也经历了无数细微的变化，并且这些变化会汇合在一起，形成一次次显著的变化。”

  我听到麦考密克先生喘息着无力地咕哝了一句什么，领好像根本没听到，继续往下讲。

  &1dquo;因而简单的事物变成了众多复杂的事物。这些事物继续演变，变成了更为复杂的事物，就这样演变下去。起初只有我们在池塘里见到的那些小动物，后来它们变得越来越大，成了我们在6地上见到的动物。他们长出了腿，长出了眼睛。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动物和别的动物种类看起来是那么相似。它们本质上是相同的，我们和它们本质也是相同的，都是源于同一种小东西。”

  &1dquo;那么是怎么变的呢？”这一次是麦考密克先生打断了他，&1dquo;如果没有上帝的存在，这些变化怎么可能生呢？”

  领朝他转过头去，然后又转向阿哲。阿哲疲乏得快要睁不开眼了，好像他在思考是否要继续听下去。

  &1dquo;Temauk1。”他回答说。

  27、Temauk1？自然！

  领伸出胳膊指着整个村庄，整个大山以及夜空中阴森森的乌云，说：&1dquo;Temauk1就是所有这一切。它是你见到的周围每一件事物，甚至还有看不到的东西。它是鸟和鸟吃掉的虫子，鸟造的巢，以及撑着鸟巢的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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