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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北桉说,“队长,那我有紧急事件要联系谁?”
“直接与我联系。”冯刚说,“我们准备了微型监控器,只有指甲那样大小,是一对耳坠形状,你戴着吧。这个很先进的,不易被发现,而且能透视头发和皮肤,无死角观察一切。”
冯刚说完,就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首饰盒,打开后推到北桉面前。北桉看着那对耳坠,珠子有10大小,外观看起来是白色的猫眼石,带闪光效应。
从外观看不出这是摄像头,北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蹊跷。
冯刚说:“这东西是感光的,不用担心没电,也不用管信号和图像是怎么传回警局的,你只管戴着它,不要露出马脚就好。”
北桉说了声“是”,便拿起耳坠戴上了。
北桉又听冯刚嘱咐了许多话,等冯刚交待好后,就各自离开了茶楼。
北桉回到疗养中心,先是不动声色,她在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时机,故作不经意地去暴露自己。
又过了一个星期,北桉的整个肩胛骨已经长成了翅膀状的骨刺,这些骨刺慢慢地都生出了皮肤,北桉如果穿宽松的衬衫还能遮掩一阵子,可她不想再隐瞒了。
周末的中午,北桉带着张红回到自己的宿舍,她当着张红的面脱下了衬衫,里面是一件小吊带。北桉转过身去,背对着张红,就听见张红倒吸了一口冷气和呼之欲出的声音。
北桉再次转过身,看见张红睁大眼睛捂紧了嘴巴。
“姐,你来这里时间久,你能告诉我你是否见过差不多的情形?”北桉淡然地问着张红。
张红慢慢地把手放下,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她迟疑了一下,先是轻轻摇头,然后又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又点了头,动作太轻微了。
不过北桉还是看了出来,就算张红接下来怎么否认,在北桉心里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北桉问:“姐,你是我来这里工作处得最好的朋友。你能帮我隐瞒吗?我打算明天就辞职。”
张红怔怔地看着北桉,不知道如何回答。北桉的眼神十分坚定,看起来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张红忽然问:“北桉,你不是第一天发现的吧?”
北桉:“发现有十多天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张红问。
北桉解释说:“刚开始我以为是过敏起了疙瘩,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这个东西生长速度那么快,我本想做到这个月底辞职的,可现在等不了了。”
张红看着北桉,然后缓缓说道:“你既然都打算走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个病让我看到?偷偷走掉不是很好吗?”
张红的冷静在北桉的意料之外,不过北桉毕竟也是被刑警大队长指导过的。
她便拉住张红的双手说:“姐,我和你说心里话吧。我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也想过这个病得的太奇怪,又联想到之前我们照顾的病人都死了,还有和我一起生病的护工也都相继消失了,所以我觉得这个病的源头是在疗养中心。我不知道怎么就得了病,这些人只有我痊愈了。可现在又长出这么个怪东西——”
“北桉,你想让我干嘛?”张红直接问。
北桉说:“姐,你知不知什么药物或者什么东西是这个病的克星?临走前我就想问这个。”
张红一脸冷漠地摇摇头:“抱歉,我并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病症。”
张红的嘴角勾了勾,轻笑了一下,连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北桉的宿舍。
北桉看着张红开门出去,没有叫她,也没有任何表示,就那么看着她出了门。没错,北桉是故意的,她想让张红告发她,可心里又有点内疚。
北桉内疚的是她利用了张红。可她不利用张红能怎么办呢?她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张红,她入职以来就是张红带她的,两个人还一起照顾过相同的病人,后来张红还照顾过北桉。
要让北桉异化的事暴露出去,找张红是最顺理成章的,否则这么私密的事找个不太熟悉的同事,这说不通。
北桉不知道张红会不会告发自己,若是没有,其实她也准备了第二套方案。但是如果张红告发了自己,那说明她高估了自己和张红的友情,也不需要对张红抱有歉疚。
事实是北桉真的不必愧疚了,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来了两个医护人员还有两个保安,把她带走了。
张红最终告发了她。北桉倒是不愧疚了,就是觉得心里冰凉。友情这件事,终究碎裂了。人与人的关系啊,原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北桉没有被送医,隔壁就是安夏国际医院,一个生病的人没有送医院,而是被几个人带着往疗养中心后山走去。
北桉从来没有去过疗养中心的后山,整个疗养中心依山而建,后面是高高的围墙。北桉以前只是看见过墙那边有个大铁门,她也没在意,以为是后山存放什么物资,现在想想,心里发毛。
随着铁门吱呦一声响,门开了,几个人把北桉带到了后山。这时候天色已经见亮,眼前的景色还是看得清楚的。
北桉跟着几个人踏上了一座石桥,石桥通往对面山脚下的一个铁门。石桥下溪流淙淙,两岸长满了绿树。此刻是清晨,山中有鸟儿鸣叫,阳光照到身上还很温暖。一点儿恐怖氛围也没有。
走到山门前,开了门,北桉发现这不是山洞,是个很深的隧道。这帮人真狠,一座山被掏出了隧道。大概走了十五分钟的样子,他们出了隧道,来到山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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