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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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琪终于恍恍入梦，他梦见在海上，飘浮着一张无情的脸，一张女人的脸。

  醒来，不再有梦。

  阿琪很快地洗刷完毕，将枪填满子弹，藏好。他没有收拾床上凌乱的衣物，他已换上一身浅色西装，望一眼小旅馆宁静的一切，他走，并且不再回来。

  阳光和煦地照着正在航行的游轮，船沿着接近公海的航线行驶。

  &1dquo;爱和号”是艘豪化的游轮，船上酒吧、桑拿浴，娱乐城应有尽有，船顶是露天酒座，布置极其清典雅，在一间无际的大海上，更显别致、浪漫。

  小林却极不自然，他已经头冒虚汗，尽管旁坐的人都在谈笑风生。

  &1dquo;安哥，不会有事吧？”他用眼睛瞟瞟安维。

  安维嘴角的笑意终于让他稍加安妥，他告诉小林，张公想从青年一辈下属中培养几名精明强悍的人员，张公选中小林，是因为他人虽瘦弱，头脑却十分机灵。

  小林半信半疑，张海波就坐在对面，他只觉得自己是坐老虎屁股上。

  船行得很慢，似乎有些漫无目的，船上很安静，船顶露天酒吧周围以及船舱各室，都是张海波的人。

  不远的礁岛边传出一阵轰轰的马达声，另一艘游艇以风电般的度向&1dquo;爱和号”靠近，不只一艘，三艘并列在后，扬起巨大的浪花，转眼已破风而至。

  &1dquo;张公。”远远地，罗基先叫开，他今天穿一套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装，显得意气风。

  &1dquo;罗仔。”张海波起身，亲切地招呼。

  罗基很恭敬地迎上张海波，&1dquo;张公，今天这么好的天气，算是祝贺我们天作之合两周年啊！”

  &1dquo;怎么是天作之合？是最佳搭当啊！”张海波靠近对方耳侧底声道，继而大笑。

  &1dquo;张公，这是我们和手下的一点小意思。”罗基吩咐手下挡上一块红布包着的长匾。

  张海波接过剪刀，剪开，横匾上八个金光灿灿的隶体大字：&1dquo;福手相携，财源广聚”。张海波大喜，很快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喧哗已毕，众人落座。

  &1dquo;怎样，这么好的兴致，来玩两局。”罗基提出。

  &1dquo;好。”张海波爽快答应，吩咐手下下摆上牌。

  转眼三局已过。

  &1dquo;张公，威风不减当年，手还是这么红。”罗基笑眯眯地讲。

  &1dquo;哼，小子现在就说我老了？也太猖狂。”张海波心想，口中答道。

  &1dquo;罗仔，你的生意也不错啊，年轻精干，真正是真本钱。”张海波从来把罗基叫罗仔。

  &1dquo;张公，我是年轻人，也马虎得多，现在有好多事都不清楚。”罗基先打开话机，小子够快，张海波轻轻咳了咳。

  &1dquo;罗仔，有什么不清楚，可以大家一起谈谈，何必闷在心头。”张海波话中也摊牌。

  罗基推倒手中未糊的牌，手指随意弹击桌面，不急不慢讲：&1dquo;张公，我决不敢猜疑我的前辈和尊师，只是香港的弟兄找上我，说最近的货有些参假，这使我们跑一线的几家兄长兄弟，有些不安，想搞清楚，怕影响了你自己的声誉，况且我相信张公的货，不是张公亲自验检，也是张公最信得过的人验过。”

  &1dquo;是啊！张公，我们都有些担心，只是不便明言，今天罗仔讲出来，大家只希望有个满意的答案。”

  坐在罗基一边一位中年男子插话。

  &1dquo;好小子，先拆台，把证人都找来了。”张海波看一眼代表交易主要股东的中年男子，开口答道：&1dquo;既然大家都在，我张某一定按规定办事。”

  张海波突然大声斥问安维。

  &1dquo;安仔，这事你给大家挑明。”

  &1dquo;是，张公。”安维站起身，向站在小林身后的两个保镖示意，两名保镖立即掏出手枪，对准小林的脑勺。

  小林只怔得说不出一句话。

  &1dquo;很对不起，手下管教不严，为饱私囊，暗中渗假，才提价谋取暴利。”安维大声宣读。

  小林刚欲张口喊冤，两声枪声，子弹挟着血丝一抹飘上，小林两眼翻白，当场毙命。

  张海波用手帕开开口鼻冷声吩咐：&1dquo;抬下去。”两名下属赶紧将小林尸体抱开。张海波脸上再度扬起笑意：&1dquo;所收的货款，我都已令手下全数退还，我看这些事算是有了交待吧。”

  众人无言，张海波收起手帕，此时，众人只见小林被甩了三甩，抛入海中。

  &1dquo;老姜够辣，只有动真格的了。”罗基心里狠狠咒到，他没料到自己本想当众拆张海波的台，张海波却以最简单的目击让自己找不到再次出手的空隙。

  大家开始继续玩牌。

  张海波和罗基的手下也开始坐在安乐椅上，喝酒、抽烟、作乐。

  &1dquo;女人，瞧。”手下们惊呼，因为今天双方都没带女人，而偏偏此时海上不远处出现每只小小的游艇，艇边几名只穿着三点式的女子正在戏水，修长美妙的大腿裸露在蓝蓝的海上，格外引人注目。

  确实，戏水的姑娘个个都很美，很诱人，一会跌入水面，一会儿又爬上小艇，欢叫着，调笑着。只有一个女人没动，坐在驾驶座前，端起高倍军用望远镜，眺望着爱和号上的每一幕，每一幕她都能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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