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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朝生將季蕭未放在床榻上過度疲倦之後也沒了力氣,安安靜靜坐在榻邊捏著自己的手指出神。
他在地宮裡聞到了與林回身上相似的灰塵氣,知道對方當時應當剛從此處出來,只以為對方狡兔三窟還有別的居所,壓根想不到一旁的冰室還存放著一具尚未腐朽的屍身。
他坐了一會兒,玩了自己的手指,又捏過季蕭未的,最後無所事事趴在榻前玩弄男人的髮絲。
不多時,林回又從冰室出來,將酒罐子放在石桌上,問木朝生要不要喝酒。
木朝生猶豫過後還是婉拒,喝酒誤事,季蕭未也還沒醒,那時候馬匹突然受驚,與白枝玉他們分散了,也不知道白枝玉還好不好。
雖然白瑾叫人討厭,但白枝玉對自己還不錯,他並不厭惡白枝玉。
想起白瑾他又覺得心情不虞,問林回:「叔,你有沒有什麼毒藥。」
他斟酌著語句,半晌之後又補充道:「能讓人身體不適,但又不算十分嚴重的那種?」
「你要毒殺季蕭未嗎?」
「......」木朝生沒好氣道,「我毒他幹嘛呀,這話你別當著他面說,誰知道他真暈假暈,否則到時候又要挨打。」
林回似笑非笑:「他還打你?」
說起這個木朝生便來氣,像是找到了可以發泄的口子,湊在對方面前一股腦全說了,包括白梨欺負自己,也包括白瑾故意陷害。
林回若有所思道:「那白家三少爺原本瞧著倒是乖乖巧巧,性子又軟,不曾想竟是這樣的人。」
雖然木朝生一口氣吃掉了自己半個月的食物,但他還是很喜歡木朝生的性子,食物以外的其他東西都願意給一給,笑道:「我手上沒有你要的毒,但瀉藥卻是不少,保准能讓他上吐下瀉好幾日。」
木朝生面上表情一喜。
林回樂得逗他,心裡起了壞心,同他說:「既然來了我的地盤,禮尚往來,也得帶你參觀一番。」
他拉了木朝生的手臂,帶著滿面茫然的少年往石室外走,邊走邊道:「說來也奇怪,你既是木家的孩子,怎會從不知曉我的名號。」
當初意圖奪位,和木家多有往來,那時自己也不曾知道木家還有這麼個異瞳的孩子,直到木家被滅門,木朝生被陳王收入宮中,這件事情才被他所知。
木家當初倒還真藏得嚴實。
「自然得嚴實些,」木朝生神情淡淡,提及往事倒也不算生氣,似乎只是在說什麼於自己並未有太多關係的事情,「眼睛的事情是個秘密,說出去外人又覺得不祥,自然得藏著掖著。」
林回打量著他,也不知信了沒有,倒是不再談及眼睛,只接著說:「當初木家在朝堂上偏向著我,也曾考慮過與我聯手助我奪位。」
那個時候林若離已經成年,知道自己並非林回親子,又知道了陳年舊事,林回不僅與他毫無血緣,甚至還是殺了他全家的惡人。
斷絕關係之後林若離回到寧城重建溯藥谷,本以為就要這麼老死不相往來,直到林回知道枯骨的藥方還在林若離的手上,兩個人又一次見了面。
「你應當想不到,」林回笑著說,「當初將此事告知我的,是吳家。」
那遠在陽城的,大晟世家吳家。
作者有話說:
木朝生雖然年紀小,看起來也很嬌氣,但其實力氣不小呢,身體也好著呢,十分好養活,就是吃的多了點()
明天見!
第33章活該!
吳家手伸得太長,直直干預到陳國的朝政,翻手間無數家族間接毀於其下,其間便包括木家。
木朝生不懂朝政,也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知道木家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毀於一旦,而自己也因此陷入深宮中,失去自由。
本就是不受寵的孩子,偏偏在碰到這樣的事情時又被迫頂下家族的罪。
若說有情有義還算是抬舉了他,木朝生心裡清楚,季蕭未那時的質疑是對的,木家對自己不好,時常忽視,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至於為了一個視同陌生的家族拼盡全力為其平反。
他只是為了自己,為了他不甘的命運和睚眥必報的本性,做的一切都僅僅只是為他自己。
木朝生沉默著,聽著林回講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往事,心想原來還有漏網之魚。
罪魁禍原是吳家。
「當初陷害木家只是為了滅口,」林回打開了冰室邊的一間密室,垂眸將燭火點起來,藉由微弱燭光瞧著屋中陳列的東西,忽然又笑起來,轉了話題道,「吳家告訴我枯骨還在若離手上,於是那時我又回來找他。」
林若離是個缺愛的傻子,只是些許的溫柔便能讓他沉溺其中。
林回拉著木朝生的手,帶著他一一觸碰那架子上的事物。
木朝生滿面茫然,除卻摸了一手的灰,並不知道那些是何物。
只聽著林回道:「我將他關在此處,日日折辱,想要折斷他的骨頭,撬開他的嘴。」
木朝生猛地縮回了手,他面色有些蒼白,亦有些無措。
那些東西他並非全然不識得,只是季蕭未占領陳國王土之後便再沒用過那些東西,一時間已經將其遺忘。
如今又像是刻意將那些深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強行剖出,逼迫他再次回想那些令人窒息和恐懼的記憶。
木朝生只覺得頭暈眼花,只想要離開此處,方才轉過身又被林回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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