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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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行太保戏耍黑旋风饿晕 道仙真人怒劈莽汉显神通（第1页）

诗曰：

人心毒如蛇，天眼转眼来。

昨儿抢东家，今日还给西。

昧心财如雪化光，意外地似水流走。

使奸狡混日子，恰似早晚霞光空一场。

话说高唐州城内，宋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高廉那厮仗着妖法横行，梁山弟兄损兵折将。吴用这智多星，脑瓜一转，拍板道：“要破这妖术，非请蓟州的公孙胜不可！那家伙一出手，高廉的邪道全得歇菜。”宋江一摊手：“戴宗上次扑了个空，上哪儿再找？”吴用捻须笑：“公孙胜清高，肯定窝在名山洞府或仙境宝地。这回让戴宗跑遍蓟州的山山水水，还愁揪不出他？”宋江立马传令请戴宗，戴宗倒爽快：“俺愿往，可孤身一人闷得慌。”吴用一指腿：“你的神行法，天下谁跟得上？”戴宗道：“若有伴儿，我给他拴上甲马，走个千里不喘气。”一旁的李逵闻声蹦出来：“俺跟戴哥去！”戴宗绷着脸：“行，但得听我规矩——一路吃素，不许乱来。”李逵拍胸：“俺铁牛啥都依你！”宋江和吴用齐叮嘱：“千万小心，别惹事。见了人，回。”李逵嚷道：“俺打死了殷天锡，害柴大官人吃官司，能不救？这回绝不瞎折腾！”

于是，戴宗和李逵各自藏好家伙，背了包裹，拜别众人。一出城，才走三十里，李逵立定道：“大哥，喝口酒吧？”戴宗哼道：“神行法要洁净，只许素酒。赶路要紧！”李逵舔嘴：“吃点肉不打紧？”戴宗横眼：“少啰嗦，天黑了，住店去！”俩人到客店，点素饭素汤。李逵端饭给戴宗，自己却缩后。戴宗一瞄就知猫腻，装睡偷看：李逵果真讨了酒肉，躲角落里狼吞虎咽，活像饿了三天的老虎。戴宗心里贼笑：“明儿耍他一耍！”次日五更，戴宗催李逵上路：“今日使神行法，你得捆牢包裹。”说毕，往李逵腿上拴四个甲马，念念有词——李逵如踏云头，“嗖”地飞出去。戴宗冷笑：“让你忍饿一天！”

李逵哪知神行法的厉害？耳边风呼呼响，两边房屋倒飞，脚底生风般控不住，想停都停不下，心里早慌了神：“娘咧，这脚莫不是鬼推的？”他眼见路边酒肉店飘香，偏冲不进去，急得哇哇叫：“爷爷呀，歇会儿吧！”但身如离弦箭，眨眼百里。红日当西，李逵饥渴交加，浑身臭汗，喘如破风箱。戴宗追来逗他：“李大，不买点吃的？”李逵哭丧：“哥啊，救俺！俺快成饿死鬼了！”戴宗摸出炊饼自己啃：“想吃了？爬上来拿。”李逵伸手够，偏偏差一丈，死活追不上。李逵嚷：“好哥哥等等！”戴宗坏笑：“俺脚也停不了，怪你昨夜偷吃牛肉！”李逵认栽：“俺错了！偷吃了两斤肉……”戴宗唬道：“吃牛肉得走十万里才歇！”李逵惨叫：“苦哇！这不是坑俺？”戴宗喝道：“那你誓，再不瞒俺。”李逵毒誓：“再偷吃，舌头长碗大疔疮！俺实在素不了嘛！”戴宗一拂袖：“住！”李逵顿时脚如钉地，瘫着骂：“这鬼法儿忒折磨人！”

好一阵折腾，戴宗方解了法术，二人入新客店歇息。戴宗提醒：“今日只拴俩甲马，慢点走。”李逵后怕：“俺乖乖的！”往后几日，李逵只敢啃素包素酒，一路安生。话休絮叨，两人神行如飞，不旬日到蓟州城。次日进城，戴宗扮主子，李逵装仆役，兜兜转转找公孙胜，两日无果。李逵急眼：“这穷道人躲鸟窝里了？”戴宗瞪他：“再胡闹，教你吃苦头！”第三日，晌午饥肠咕噜，路遇素面店，满座。小二安排他俩和一老翁合桌。老翁独坐大位，戴宗礼让坐下。李逵等面久，见老翁先得面就吃，火起拍桌：“磨蹭啥！”热汤溅老翁一脸。老翁揪他：“敢掀面？”李逵攥拳要打，戴宗忙喝住。老翁忿忿：“俺赶着回乡听罗真人讲长生不死法，误了时辰！”戴宗心头一亮：“丈丈贵村可有公孙胜？”老翁答：“俺是他邻舍，他现名清道人，在二仙山罗真人座下！”戴宗如中彩：“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下离城，戴宗神行去二仙山。松柏苍翠，云雾如幻，山景奇秀。樵夫指路，过山嘴见草房石桥。戴宗嘱李逵树后躲着，自己拜见公孙母——白老婆婆，仙风道骨。戴宗恭问：“求见清道人！”婆婆道：“儿云游未归。”戴宗出，密告李逵：“你激他出来，莫伤老母！”李逵拎斧冲入屋，吼：“黑旋风奉令来请公孙胜！不出就烧光屋子！”婆婆吓晕，公孙胜急出喝：“不得无礼！”戴宗扶起老母，李逵搔头：“得罪啦！”入室坐定，公孙胜叹：“俺有老母侍奉，又师从罗真人，真去不得。”戴宗哀求：“宋公明危在旦夕！”公孙胜默许：“明儿同问师父去。”

冬日暮沉，三人上山到紫虚观。罗真人坐云床，白髯如仙。戴宗跪请，真人摆手：“修道者岂管俗事？”李逵一旁翻白眼。真人突指李逵：“这黑汉是谁？”戴宗答：“李逵也。”真人松口：“瞧他面，许你去吧。”李逵暗惊：“这厮知俺要杀他？”罗真人却道：“叫你们片时到高唐州！”铺红帕让公孙胜踏——帕化红云腾空。又铺青帕，戴宗上云起飞。李逵呆望，真人取白帕唤他：“上来！”李逵疑心：“掉下非摔死？”真人不理：“起！”帕作白云腾云驾雾。李逵惨嚎：“停！俺要屙屎！”真人一招手，落地，转头训李逵：“昨夜你越墙砍我，虽杀的是俩葫芦童子，心忒毒！”吹风招来黄巾力士——一阵狂风卷李逵上天。李逵耳畔风吼，直坠蓟州府衙，摔得头破血流。府尹马士弘见天降黑汉，怒喝：“必是妖人！”押去浇狗血粪尿，打得皮开肉绽。李逵灵光一动，吼：“俺是罗真人直日神将，有错受罚！”牢众一听罗真人大名，吓得供酒肉，洗浴更衣。李逵趁机耍横：“缺酒食？俺你们遭殃！”牢子唯唯诺诺。

戴宗在观中苦求真人。罗真人道：“李逵莽夫，该除！”戴宗力辩：“他耿直忠勇，宋公明惜他！”真人笑：“知他乃天杀星下凡。本为惩戒，罢了！”念咒招力士——金光中神将现身，红面金甲。真人道：“提李逵回来！”力士领命，半时辰掷下李逵。李逵跪地磕头：“真人饶命！俺改过！”戴宗暗松，公孙胜补刀：“力士有千员，皆师父护卫。”李逵更抖：“您不早说？”戴宗再拜：“高唐州急迫，求师父放公孙先生。”真人颔，却叫三人近前，密言几句。

只因罗真人说了那几句话，传授秘诀，有分教：额角生光，日中无影。炼丹在石屋云房，飞步去蓬莱阆苑。正是：满还济世安邦愿，来作乘鸾跨凤人。毕竟罗真人说教公孙胜怎地下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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