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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贪黑过来扔猪草的时候,现圈子里砌起一道墙,麻溜跑回前院跟当家男人告状。
“当家的,当家的”
张婆子正好在院子打水,准备给孩子们烧水洗漱,见罗氏风风火火的从后院跑回来,立马竖起老眉,直起腰身瞪去。
她还不知道罗氏揣着什么心思,在她手底下讨了多年生活的罗氏,只要屁股一厥,她就知道罗氏要打什么屁。
“大晚上的吵嚷嚷个什么劲,不就看见猪圈砌了道墙,这也有得你们说嘴?”
徐锦江闻声从屋里出来,听见老娘这话,尴尬之余恶狠狠的瞪了眼乍乍呼呼的罗氏:“你看看你,成日就知道惹娘不快,还不赶紧帮阿娘打水。”
罗氏:……
张婆子白眼一翻,冷声道:“可别来粘老娘,老娘受不起你们的好心。”
徐锦江:……
徐老头这时从堂屋出来,抖了抖手里的焊烟,也冷着声音:“成日吵个没完,这个家还有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张婆子闻言,更是没了好脸:“老娘说话挨着你什么事,有眼力见的就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真以为老娘想搭理你。”
锦绣在屋里教田草做针线活,听闻院子外头的吵闹,赶紧放下针线,示意田草别跟出来。
徐老头这两日心里本就憋屈,又被张婆子怼得没脸,气得老脸一沉:“你——。”
“娘”锦绣从屋里出来,打断徐老头的怒斥。
徐老头冷眼扫来,想他这两日因着这死丫头跟老婆子连家都分了,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张婆子看见闺女,脸色稍微转好,语气也软和:“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你怎的出来了,娘给你们烧水,快回屋里待着。”
徐锦绣无视老爹几人的冷眼,殷切上前挽过张婆子的手:“娘,让我帮你吧,先前五哥在后院忙活,我就没去帮忙。”
知道闺女懂事,会心疼她这个娘,张婆子心头熨贴得紧:“好好好,那你到灶房帮娘看着火,等水烧好了,你第一个洗漱。”
徐锦绣点头,提起较小的一桶水。
张婆子看了眼小桶里的水,想着这桶也不重,便由着她去。
徐老头见老太婆对死丫头的溺爱,再瞅两眼一旁不顶用的老大两口子,眼睁睁看着他这个老子吃老婆子的亏,心口郁结难消。
罢了,这会子他也懒得跟老太婆争个长短,免得让左邻右舍的村民听了笑话。
见徐老头吃瘪回屋,张婆子心头爽快。
每每想到大仙给闺女托的梦,张婆子恨不能扒了徐老头的皮,她倒要看死老头能在这个家装到几时。
到时,自有老大几房人哭的份,真以为他们的老子会为他们算计前程,一身的横肉竟长不出二两的猪脑子。
徐锦江和罗氏被老娘盯得毛骨悚然,尤其觉得老娘嘴角隐隐牵起的笑意,怎的如此瘆得慌。
春耕过后基本就是农闲,地里的活计不多,每日有徐锦贵下地,不过小半日的功夫,该除的草、该灌的水就能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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